第13章 清晨上路 让你去收容,你把诡秘当食材?
清晨,月溪镇早已在后视镜中远去,只留下越来越模糊的残影。
房车沿著公路驶离余雾,继续前行。
苏小小坐在副驾驶座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的头髮乱糟糟地披著,眼睛已经肿起了黑眼圈。
“咚!”
棺材撞上了后车厢的墙壁,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咿呀呀。”
苏小小麻木地眨了眨眼,试图看清后视镜里那两个正在上演早间疯人剧场的捣蛋鬼们。
妮娜站在浮空的棺材上,像是玩衝浪游戏,而棺中少女也將她的所有玩具都翻出来了。
只不过这些玩意儿都会在房车的顛簸中以不同的方式精准砸中了苏小小。
她已经麻了。
完全麻了。
她抱著一条破旧的毯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別砸脸……真的別砸脸……”
没有人理她。
后车厢里传来小棺材“噹噹当”地蹦跳声,妮娜喊了一句“起飞啦”,接著又是“砰”的一声撞击。
“……”
苏小小一只眼睛睁开,死死地盯著那只刚好砸在她头上的软糖。
她缓缓坐直,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那不是普通的偏头痛,是昨晚超量使用术式的后遗症。就好像有人把你的脑子塞进了搅拌机。
她摸了摸兜里,找到陶餮昨天给她的最后一颗黑莓软糖。
她含在嘴里,甜味一点点散开,那股子冰意裹住了痛感,苏小小不由的舒了一口气。
“陶餮……你真的不困吗……”她嘟囔。
陶餮正开著车。
驾驶座上,他戴著墨镜,风衣外套搭在一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他嘴里哼著一首听不懂的调子,节奏有点像旧时代的南方小调,鼻音悠扬。
“咔噠。”
他啪地一声拉开一罐麦芽饮料,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长长地打了个嗝。
“生前何必久睡。”他感慨,“死后儘是长眠,我说,你不要苦的脸嘛,要点提神醒脑的嘛,比如,疯人树果汁。”
苏小小拼命的摇著头,在犯困和发疯之间她还是果断选择困一下好了。她默默看著他,陷入了人生的质疑中。
她想过陶餮强大,想过他能打,想过他能吃,但她从没想过他这么……精神旺盛,就好像他的理智没有下限一般。
而她的脑袋早就炸了,眼圈青得像熊猫,仅仅是参与一次现场调查与收容工作。而陶餮还在却开车,哼歌,打嗝。
他昨晚几乎从头战斗到尾,一路施法、指挥、收容,还料理了晚餐。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他甚至,看起来比她还清醒。
苏小小盯著他侧脸,忽然有种很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真的和她是同一个物种吗?
难怪收容部传说,禁忌调查员陶餮,其实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收容对象。
车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荒野与废墟、山丘与枯草,全部被阳光刷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可苏小小感觉,车厢的温度却一点点低下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拍了拍脸。
“不能睡……”
她还不想睡著后被后面的两个在脸上涂鸦。在两位小祖宗安定点前,她真不敢睡。
她强行抬头,看向窗外。
一颗巨大的红星,正在天空正中缓缓升起。
像一只睁开的、盯著大地的眼。
她的思绪,就从这里开始游离了。
那颗红星。
那占据了半边天空的深渊残影,像一颗永远不肯落下的太阳,静静悬在天幕中,红得近乎黑。
那是几年前深渊降临后就嵌入这个世界天幕的奇景,而它时刻提醒著每一个倖存者,深渊的脚步,依然还在迫近。
苏小小怔怔地望著那红星,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根本没有灾变前的记忆?
她向来不是那种会在意过去的人,毕竟从她记得事以来,每天都很忙,很充实,老师教导她怎么抓著黑砂,师兄们和师姐们教她读书认字。但此刻,在这红星的注视下,她第一次觉得,那块空白的记忆,像是在她胸口的一块破洞。
她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苏小小。
还有,张知归老师把她从荒野带回来的时候,说过一句:
“小小,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她那时候听不懂,也不敢问。
她一直以为?或许那是老师因为將她过去的悲惨回忆封存了?
但是现在,她看著后座上正在玩零食打雪仗的两个非人少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和妮娜,会不会,其实一样?
她或许…也是深渊之子?…她也是被收容过的?
又或者,她就是某种被封印过的异常?
她的头又开始剧痛了起来。
这想法像是低语,明明荒唐,却偏偏在理智濒临底线的时候冒出来。
她咬住唇角,强行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不可能的。
她哪像妮娜?她学术式学得慢,她没有任何天赋,连控制黑砂都用了比別人多两年。
她这么笨……有什么可封印的。
可是,那个念头它已经埋进了心里。
窗外的猩红色的深渊就静静地掛在天上,苏小小看著它,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没必要。
“別想了。”她低声说。
可没人听见。
导航屏幕突然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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