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龙戩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出现在练功场，跟舞长空练剑。

舞长空的剑法很冷，很厉，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花哨。

他教龙戩的也不是什么高深剑法，而是最基础的刺、劈、撩、掛、点、崩、截、抹。

“剑是杀器。”舞长空说，声音冷得像冰，“不是表演的工具。你要做的，就是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杀死敌人。”

龙戩点头。

他学得很快。

前世作为青龙族战士，他本就精通枪法。枪与剑，虽然兵器不同，但道理相通，都是杀人技。

所以只用了三天，他就把基础剑法练得炉火纯青。

舞长空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把训练强度翻了一倍。

上午练剑，下午修炼魂力。

龙戩的修炼方式很特別——他不像其他魂师那样打坐冥想，而是坐在书房里，对著那张龙战神的草图，一边思考，一边让魂力在体內自然流转。

异能锁似乎对这种方式很適应。魂力每运转一周天，左手掌心的纹章就会微微发热，像是某种共鸣。

晚上，是龙戩自己的时间。

他会继续画图。

从最开始的粗略轮廓，到后来的细节拆分，从整体结构，到局部模块，从能量迴路，到关节设计。

一张又一张草图被画出来，又被否定。

书架上的废纸越堆越高。

舞长空偶尔会来看一眼。

第一次看到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废纸时，他沉默了很久。

“还在画？”他问。

“嗯。”龙戩头也不抬。

“机甲？”

“嗯。”

舞长空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但之后每次来，他都会在门口站一会儿，看著龙戩趴在书桌前，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移动。

有时画的是机甲整体，有时画的是某个关节的剖面图，有时画的是一堆看不懂的符號和公式。

舞长空看不懂那些符號。

但他看得懂龙戩的眼神。

专注，执著，甚至……狂热。

那种眼神，他只在两种人身上见过——一种是痴迷於剑道的剑客，一种是沉迷於锻造的匠人。

而现在，出现在了一个六岁孩子的眼睛里。

“隨你吧。”舞长空最终只说了一句，“但別耽误修炼。”

龙戩点头。

他没有耽误修炼。

相反，在那种近乎痴迷的设计过程中，他的魂力提升速度，快得惊人。

三个月，从十一级到十五级。

一年，到二十级。

两年，到二十五级。

而他的图纸，也从最初的粗糙轮廓，变成了精细的三视图，变成了分模块设计图，变成了能量迴路模擬图。

第二年的某一天，舞长空带来了一个消息。

“传灵塔那边，冷遥茱又派人来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是想招揽你。条件开得很高，资源隨便用，魂环任选，她这位超级斗罗亲自指导。”

龙戩从图纸堆里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不去。”他说。

“为什么？”舞长空问，“传灵塔的资源，比东海学院好十倍，百倍。”

“麻烦。”龙戩回答，然后低头继续画图。

舞长空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离开。

那天之后，再没有人来打扰龙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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