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死而不亡者 从箭术修行开始横推武道
“...”
季兴想骂脏话,但胸口被一刀捅穿,他每一口呼吸都带著血沫子,手脚冰凉,他感觉自己:
要死了。
自【天道酬勤】词条觉醒以后,他没少杀人,特別是这几日,更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死亡常在,並不平等。
有的人能活时搅动风云,死时惊天动地。
但更多的人,活著籍籍无名,死时悄无声息。
生或死,更多时候是不由己身。
绝望、痛苦、悲鸣、眼泪,在多数时候都会湮灭在无人察觉之处。
“嘎!”
鸦鸦惊飞,小崽子终於给自己作死了。
“瑶姬,要来找你咯!”
“啪...”
季兴听到一声微弱而清脆的声音响起。
黑白交替的光影,再次在他面前不断闪现,縹緲而从未听过的语言,再次刻印在季兴脑海:
“固人命兮有当...
熟离合兮可为?”
灰橘色的瘴雾中,泛起点点翠绿色光芒。
裴恕己不明瘴雾中异变何来,见季兴僵硬在原地,口鼻溢血,剧烈喘息,便皱著眉四下打量。
面对异常,他忽略了季兴。
但就在季兴身上,常人肉眼无法观察到的墨绿色纹路,宛如实质般,以季兴身体为载体,向高空延伸,不断匯聚。
直至形成一棵巨树,隨即收敛,尽数没入季兴的身体。
季兴在濒死的恍惚中,忽感觉坠入深海。
在冰冷和窒息中,他隨波逐流,向无尽黑暗处坠落。
悉悉索索的对话,不断涌入季兴脑海,声音逐渐变得直至震耳欲聋。
就想千万人在悲哭,在嘶吼,在不住的挣扎。
恍惚间,好像看到一名税吏:“交不起代役钱是吧?走,抓走!抓走!”
一个衣衫襤褸的猎人,便逃边喊:“我只是想多赚些钱...反了!反了!这日子过不下去!”
他举起手中的弓,却被身旁另一个猎人,用刀子捅进背心。
幻象消失,隨即场景转换。
他看到在昏暗的高脚屋里,脏兮兮的竹蓆上,躺著一个枯瘦的女人。
“吃些,再吃些。”在一旁伺候的年轻男人,鬍子拉茬:
“娘,吃些糊糊,然后喝药时才不会腹痛。”
女人没有吃,浑浊的泪顺著眼角流下:
“儿啊,病不治了,娘活不成了,你多留些钱给自己好不好?”
漫长的寂静后,年轻男人僵在原地,脊樑似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弯,佝僂下去:
“嗯。”
再然后,是瓢泼大雨,一个年轻女人在赌坊门口,保住他丈夫的大腿:
“別赌了!不要再赌了!当家的你再赌,家就要输没了!”
“嘭!”
女人被重重踹倒在泥地里。
天旋地转。
一间陈设考究的房间里,檀木大床上传来不住的哀嚎。
面容姣好的女人被扯著头髮,承受著浑身纹身男人,一个又一个耳光。
“贱货,爽不爽?”
“阿哥好威猛,奴好爱...”
血从眼角滑落,但女人却依旧笑的甜美。
季兴不想再看了,不想再听了,但这些画面与声音,却不断的灌入他的耳朵里。
知道最后,这些悲凉的声音都化为同一句祈祷:
“山神保佑...”
这是无数人,在死前对岷山的祈祷,与最后绝望的记忆。
在无尽哽咽沙哑的祈祷中,季兴见过无数从未见过的丑陋真相。
“够了!”
“停下来吧!”
更多的声音、更多的画面、更多的回忆、更多的噩梦,源源不断向季兴脑海继续灌输。
他还在坠落,想著绝望的深处。
直到,眼前漆黑一片,耳畔一片死寂。
“结束了?”
“並没有...”
瑶姬縹緲而不真实的声音传来:
“而且越来越多。”
“你可以帮帮我么?死而復生之人。”
季兴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帮你?我现在,还生不由己。”
“有人在一直试图帮你,不信,你听。”
季兴再次听到真实世界的声音。
箭啸,刀鸣。
以及伍斌的怒吼?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季兴大脑显然无法理清现状。
“身既死兮神以灵...
况且你还没死呢不是?”
瑶姬縹緲的声音传来,语气不容拒绝:
“回去吧。”
“瑶姬,你在哪?你要我做什么?”
寂静里,无人回应。
隨后,剧痛袭来。
灰橘色的瘴雾,顺著季兴伤口灌注,好似青苔填入岩石裂隙一般,帮他修补伤口。
季兴眼前的黑暗被刺破,噩梦被撕裂,意识重归身体。
冰冷与窒息又至,无数痛苦与卑微的祈求,再次响彻耳畔。
还有,箭鸣!
“咻!”
肉体的眼睛还在闭合,但【心眼】已经打开。
只见一抹灰色在视线中一闪即逝,瞬间飞出季兴的观测范围。
隨后季兴听到伍斌夹杂怒气的嘲讽:
“裴恕己,你这烂人,枉你顶了一个好名字。”
窒息与冰冷开始消退,身体开始变得温暖,再次恢復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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