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实习医生 缔造法兰西1896
“主宫医院的实习医生。你是谁不重要,现在,听我说,伤者的股动脉可能破裂了,休克隨时会发生。我需要把她的腿固定住。”
吕西安挑了挑眉:“实习医生?我以为这个词只属於男人。”
克莱尔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如果你想討论性別社会学,请去大学讲堂。这里是急救现场。那边那个看热闹的!对,就是你!把你手里的雨伞给我!”
她指著一个围观的绅士。那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递出了昂贵的黑布雨伞。
克莱尔接过雨伞,毫不犹豫地折断,只取伞骨部分。她撕下自己的裙摆,利用伞骨作为夹板,开始固定伤者的断腿。
“手法很专业。”吕西安评价,“这就是巴斯德学院教的东西吗?”
克莱尔头也不抬:“这是在停尸房练出来的。还有,哪怕是把死人的一千块骨头都拼回去,也比在这儿听你们这些有钱人废话容易。现在的巴黎,一匹马受了伤会有兽医立刻赶来,一个人受了伤却只能等死。”
她熟练地打好最后一个结,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好了,鬆开一点点,每隔十五分钟鬆开一次,否则这条腿就废了。”
此时,警察和救护马车终於姍姍来迟。
两个穿著制服的警察粗暴地推开人群。
“让开!让开!这是谁干的?是不是这个老乞丐故意撞了男爵的马车?”
警察看著地上的老妇人,一脸嫌弃。
“她是受害者。”克莱尔站起身,挡在伤者面前。
“她的股骨粉碎性骨折,如果不马上送去主宫医院手术,她会死於感染或栓塞。这是我的实习证件。”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递过去。
警察瞥了一眼那个本子:“女医生?哈!这年头女人不去生孩子,改行锯大腿了?小姑娘,別在这儿捣乱,这老太婆没钱付医药费,医院不会收的。”
“根据1893年《医疗援助法》,公立医院必须接收急诊病人!”克莱尔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如果你们拒绝运送,这就是谋杀!我会向公共援助委员会投诉你们的编號!”
“投诉?”
警察恼羞成怒,伸手推了克莱尔一把:“这里是马路,不是你的解剖室!滚一边去,別妨碍交通!大人物们的马车都堵著呢!”
克莱尔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在雪地里。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后背。
吕西安扶住她,从怀里掏出那张带有克雷西家族徽章的特別通行证,在警察面前晃了一下。
吕西安撒谎道:“这位女士是我的……私人医生。她在救治伤者,而你们在推搡一位医生。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巴黎第9区的警署打算和克雷西家族作对?”
警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认得那个徽章。
“不……不敢,先生。我们只是……只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就是把人送去医院,现在,立刻。”吕西安说。
警察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手忙脚乱地开始抬人。
克莱尔站直了身体,她甩开吕西安扶著她的手。
“我不认识你。”她盯著吕西安,“而且我也不是你的私人医生。我不会给那些因为痛风和梅毒而哼哼唧唧的有钱人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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