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李代桃僵拜玉袖 仙官!
【晏氏少年被劫杀於拜入玉袖派路途,你李代桃僵,假借身份,与“上阳晏氏”结下因果。】
【晏氏少年被劫杀於拜入玉袖派路途,你目睹始作俑者埋尸荒野,与锻火院监役“曲迎”、採石院监役“严陌”结下因果。】
……
【明察因果,洞悉过往!】
……
仙官?
因果?
晏沉茫然的瞪著双眼,仿佛见鬼一般,直至刺骨寒风钻入脖颈,这才堪堪回过神来。
足足缓了好几口气,晏沉渐渐按捺住躁动的心神。
“缘起缘灭,皆在因果,便如投石入水,盪起层层涟漪……或人或事或物,皆在此中!而这枚古怪玉坠,相当於將这种虚无縹緲的理论具象化!
“与人產生纠葛,便可结下因果?
“洞悉过往……又是何意?”
晏沉稍作沉凝,在心中试探问道——
“仙官台鉴,请示今日,锻火院监役曲迎、採石院监役严陌因果之动向。”
【洞悉对象:曲迎、严陌。】
【所需时间:八个时辰。】
“竟需要这般长的时间么?也罢,那便明日再看!”
依照著信中提及的零散消息,晏沉提著一口心气儿,雪地中辗转迂迴,走走停停,花了近一个时辰,总算是绕出了这座依山而建的坊市,上了主路。
……
与此同时,主路另外一边,一辆马车正踩著积雪缓步而行,后方跟著一眾道人。
另有两名裹著袄子的小道童隨行左右,互相交谈著。
“坊市外的这些腌臢劫修真是可恨,这次九院招新,竟有不少乡族子弟惨遭劫掠,更有甚者丟掉性命,实在可惜!”
“放宽心,纵观南卓之地,唯玉袖派为正道执牛耳者,若非上面要求加大『焱离法剑』和『坤山印』的產量,寻常乡族子弟削尖了脑袋,也未必能求来九院凡役的位置!”
这道童生的粉雕玉琢,语气却故作老成:
“再者说,駑马也分三六九等,何况人乎?咱们熔金谷挑选凡役,便如『淘沙选金』,那些劫修,正好可以替咱们筛去废材,留下的都是上好人材!
“祝师姐,我说的可对否?”
那小道童弯起一对浅浅眉眼,望向车厢內坐著的一个恬静女子,大声问道。
这女子二十四五的年纪,眉如翠羽,眸含秋水,眉心处一点殷红,使得原本清丽的容貌更添了几分別样情致。
女子正捧著一盏热茶浅啜,闻言也不抬头,唇齿开合间隱有雾团儿迎风晕散。
“你们两个休要胡说八道,我上次传授给你们的食气法门,掌握的如何了?”
“祝师姐,前面有人!”
“莫要插科打諢。”
“真的有人,不信师姐你看!”
女子黛眉微挑,瞥向道路尾端。
便见那里,果真站著个裹破棉袍的落魄少年。
“敢问可是熔金谷的祝师姐?”
儘管晏沉已听那小道童喊过“祝师姐”,但仍旧礼敬问询。
他已从信中得知,熔金谷当今主事名为“祝芝兰”,乃是炼气五重的修士,总揽熔金谷以及下辖三院的一切事宜!
“你是何人,欲求何事?”老气横秋的小道童上前问道。
晏沉也不多言,取出那封信件以及晏氏玉牌,双手呈递给眼前这个不过八九岁模样的小道童。
“乡族子弟?”
小道童又盯著晏沉看了几眼,这才顛顛儿地跑回马车旁边,踮脚將信件与玉牌一应送入轿中。
而另一名小道童则凑到晏沉身边,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这才问道:
“堂堂乡族子弟,怎么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晏沉心中早有腹稿,只说自己是在遭遇劫修后侥倖逃脱,其余旁的一概略过。
小道童又问:
“既是乡族子弟,应习得族中法诀才对,怎会在劫修手上吃亏?”
闻听此言,晏沉心中一凛,但不过剎那,他便顿生明悟。
“未拜道统,怎敢贸学法诀?这岂不是犯了僭越的忌讳么?”
南暮仙州对於法脉把控十分严格,以至於到了苛刻的地步。
即便是出身炼气乡族,自有法脉传世,也不可擅自修炼,须得拜入道统,方有修持资格,否则恐將招来灭族之祸!
晏沉暗自庆幸,前身的几年道学总归没有白上,关键时刻竟真派上用场!
与此同时,之前那名小道童也將信件以及玉牌还给了晏沉,同时还送来一盏氤氳著香气的热茶。
热茶甫一入口,一团暖融融的燥气立时於腹腔升腾,在经脉之间逸散,使晏沉因寒冷而略显僵凝的血液重归活络,脸上也终於生出几分血色。
呼!
晏沉只感身心舒畅,当即將茶叶也嚼碎咽下,腹中空空的飢饿感,竟也如暖阳照射积雪般消融无踪。
“一盏粗茶,姑且给你暖暖身子吧。”
马车內恰逢其时地飘来一道轻婉嗓音。
“我听闻上阳晏氏修持的乃是丙火道,而在我熔金谷下辖三院中,『磨刻院』与『採石院』皆属戊土道,所谓『土多火晦』,恐不利於你將来修行。
“丙火之道,阳刚炽烈,不如便入锻火院,他日开脉显元,迈入炼气一道,服食火性也方便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