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三登精舍云泥別 仙官!
“谢玉袖派恩典!谢祝主事赐法!”
每日撒网,终得回报!
晏沉心下喜悦,却也拎得清,这些都建立在自己“有用”的基础上。
没人会无缘无故看重自己,何况投注?
无非是有朝一日,能够用的上自己。
晏沉早有心理准备,对此並不反感,反而觉著简单直接,乾脆利落!
接过轻巧玉牌,又稽首谢过王甫。
晏沉这才將之妥善收好,礼节周到,难挑毛病。
与此同时,陆舟速度放缓,视线透过车窗,已能遥遥眺望玉袖派毓秀群峰。
王甫缓缓起身,顿了顿,最后说道:
“导气之术或难或易,其在个人天资,师弟若有何疑难不解,可乘坐飞梭,前往熔金谷內听师兄姐们讲道授课。”
“可有师兄的课么?”
晏沉脸上含笑,颇为认真地问。
王甫苦笑摇头道:
“师弟赶得不巧,师兄昨日已轮过一职,下一次要排到一旬之后了。”
“那真是可惜了……”
晏沉懊恼摇头,眼瞼低垂,似有金芒一闪而逝。
王甫毫无所察,哈哈大笑道:
“无碍无碍,寻常课时错过也罢。
“但三日之后,熔金谷內有一场讲道,晏师弟无论如何,也要去瞧上一瞧!”
“可是某位厉害师兄师姐么?”
晏沉问道。
王甫神秘兮兮摇了摇头,道:
“不可说,不可说,届时你去了自会知晓,师兄所言虚实!”
……
陆舟缓缓停下,晏沉与王甫作別之后,便离开了人群。
也不回锻火院,兀自朝著山麓边那间白墙小院走去。
方才在陆舟上,王甫告知,自己已得熔金谷特许,有了“买工”权利。
所谓“买工”,便是花钱请人代工,自己便可以安心去做其他事,而不必因工院杂务劳形。
晏沉当初得了曲迎二人的一万法钱,之后还贷花了两千有余,算上几日做工进帐,如今还有八千出头。
再加上自己与陈旭阳所分润的八千法钱,总计便是一万六千余数,算是颇有资粮,底气充足。
“若为修道故,些许法钱,何足道也?”
念头闪动间,晏沉已沿著山道,来到那座白墙黑瓦的“英材院”。
望著那两幅熟悉楹联,晏沉会心一笑,却是再无滯涩,从容泰若地推开大堂正门。
正堂內,王贵安正仰躺黄梨大椅,姿態安逸。
陡然间发觉有人靠近,不由浑身一颤,忙睁眼去瞧。
旋即便见一眉目清朗,俊逸脱俗的少年人,正嘴角含笑地立在自己身前。
王贵安认得这个少年人,天赋尚可,却是个惯会钻营取巧的油滑性子。
对方两次登门,为他所留下的印象便只有这些。
王贵安睡眼惺忪,也不去细细打量晏沉,只以为对方又想钻营捷径,正欲出言打发了。
然而下一刻,便见一枚精致玉牌,被稳稳噹噹地摆在桌案之上。
“莫要用这些稀奇玩意来……”
王贵安话未说完,目光陡然瞥见玉牌上篆刻的“熔”字,不由正襟危坐,凑到眼前细细打量。
末了,满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晏沉。
这时他才发觉,面前这少年郎,竟已是炼气一重的境界了!
遥想当初,对方尚未开脉显元、踏入炼气一道……短短半月时光,便是云泥之別么!?
“王管事,熔金谷有令,叫我持此令牌,於您这里购买一门导气之术,以壮修为!”
晏沉神色平和,言语恭敬,不卑微,不倨傲。
一如初次踏足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