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状態下，季晨可以问道於天地，相当於直接沟通了这片天地的盖亚意识，或者说天道。

他的疑问，只要这个答案存在於收纳有著眾生过去、现在的天道资料库中，他都能得到一个笼统的回应。

首先，季晨询问那一僧一道，是不是现在天下绝顶的某些人冒充。

答案是... ...

不是！

季晨神色更显凝重。

能预测未来的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怎么可能不是天下绝顶。

但结果如此，只能说，那两人绝对涉及到了更高的层次。

季晨接著问那太虚幻境是否存在。

答案是... ...

存在又不存在。

季晨想得到更仔细的答案，但天地的反应同之前一样，生硬而呆板重复先前的答案。

“死脑筋！”

季晨心生恼意。

却也知道，这就是没有生出意志的天道，应有的反应。

要是天道有了意志，他们这些天下绝顶（偽），有一个算一个，都得遭殃。

季晨又强撑著追问了两三个问题，只觉精神负担愈发沉重，如负山岳。

心知自己已经到了天问之限，短期內再难窥探天机，只得敛息凝神，无奈作罢。

他是消停了。

其他人被他突发的气机惊到。

这一天，世间唯三的天下绝顶，同时感受到了南海有一道气机拔地而起，在世间肆无忌惮的宣泄他的存在感。

那道气机蜕尽阴浊，纯阳演正，明亮而不刺人，温和而威仪重，道行之深，世所罕见。

武当山，莲峰。

面容清瘦，颧骨微凸，白色长眉垂至眼角的张真人睁开那双闭了十年之久的眼眸，气机舒展之间，天上云层好似有云朵被染成五彩之色。

他遥望南海，好似婴儿一般白嫩的手指就要掐诀，不过最后时刻，他幽幽嘆息一声，止住了推演天机的衝动。

“老了，怎么老想著和別人比划拳脚呢。”

心念微动间，张真人的声音顺著松涛、云涌传入观內的门人弟子耳中：

“我已筑成仙基，飞升在即，且封闭山门，好好参悟吧。”

雍丘。

天理教教主面色阴沉如水。

他乃专研天理之道的大家，毕生所愿便是突破此界桎梏，破碎虚空而去。

其他人追求的是精神、意志飞升，脱离旧樊笼，还道於旧天地，再造舟於新天地洪炉，以成道体。

他是追求先天如一，不放弃本我躯壳，带著一身债务，全须全尾的走。

正因如此，他对天地气机之流转异常敏锐。

方才一番推演，只觉未来天机愈发混沌不清，如蒙浓雾，不禁心头不安。

至於大雪山的喇嘛，这次则是动都不动，佛心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