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信封里的「邀请」与闺蜜的醋罈子(四千字) 穿书:笨蛋小白花在财阀圈当团宠
不够。
还不够。
他又加了力。
指甲刺破了皮肤,温热的液体缓缓渗出来,黏腻地糊在指缝间。
靠著这股钻心的剧痛,顾惜朝硬生生將那头快要衝破牢笼的野兽,按死在了胸腔里。
他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在教室里投下一片巨大的暗影。
没有开口。
没有发作。
只是沉默地挪动了半步,將那副宽阔的肩膀不著痕跡地横在苏婉柠和陆景行之间。
物理隔断了那道交错的视线。
陆薇薇虽然嘴上还在跟哥哥扯皮,但她那双八卦雷达级別的眼珠子,已经將信封上上下下扫描了三遍。
她一把搂住苏婉柠的胳膊,將信封从她手里“劫”过来,翻到背面。
那行法语映入眼帘。
陆薇薇在伦敦长大,法语水平虽然比不上母语,但日常阅读毫无问题。
“pour la lumière qui mérite dêtre vue……”
她嘴唇无声地拼完。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哦豁”。
然后是心知肚明的瞭然。
最后,她偏过头,视线越过苏婉柠的肩膀,看了一眼自己那位笑容完美无瑕的亲哥哥。
嘴角极其微妙地抽了一下。
献给值得被看见的光。
好傢伙。
她太熟悉这套了。限量邀请函做鉤子,手写法语情话当包装,“女性觉醒”的主题精准对接苏婉柠的心理缺口。
男版绿茶,又在用满级糖衣炮弹织网了。
陆薇薇二话不说,当著陆景行的面,將信封塞回苏婉柠的课本之间。
然后搂紧苏婉柠的肩膀,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语气囂张得像占山为王的土匪。
“行吧行吧,哥你偏心就偏心。但是柠柠去的话我也要去。我当她贴身保鏢。別想——”
“薇薇。”
陆景行打断她。
笑容不变,嗓音温润,甚至带著几分抱歉。
“那场展览的邀请函,是实名制的。”
陆薇薇搂著苏婉柠的手臂僵了一瞬。
脑海中,苟系统的电子音精准炸响。
【苟系统:警报!柠柠!“实名制”三个字就是在堵死薇薇当电灯泡的路!他要製造跟你单独相处的封闭环境!信封背面那行法语翻译过来是“献给值得被看见的光”——高段位情话!不是占有,是认可!他在复製江临川的情绪价值路线,但包装得更隱蔽!小心!】
“我知道啦,苟子,不够你操心的。”
【苟系统:当然了,柠柠,苟子最忠诚了。最近你的成长,苟子非常欣慰。】
“咯咯咯~~你这话说的,好像一个操心的老母亲。”苏婉柠在脑海中捂嘴轻笑,笑靨如花。
【苟系统:柠柠,真是苟子最杰出的作品。真美!】
“贫嘴!”
苏婉柠垂下睫毛。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课本边缘露出的那截白色信封角。
她没有当场答应。
也没有拒绝。
桃花眼微微歪头看向陆景行,眼底流转著恰到好处的犹豫与感激。
“学长,谢谢你想到我。”
嗓音软糯,带著真诚。
“不过周六我不確定有没有时间,先看看课表好吗?”
不承诺,不伤面子,进退从容。
陆景行微笑点头,温润地表示不急。
——
走廊上。
陆薇薇几乎是把苏婉柠拖进角落的。
她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上了发条。
“柠柠!那个破茧展,场地在京城当代艺术中心地下二层!那层是全封闭沉浸空间!手机没信號,外面进不去,里面暗得跟山洞一样——”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
“在那种环境里,人的感官会被无限放大!黑暗、封闭、只有你们两个人——我哥选这个场地,就是要製造心理亲密感!”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苏婉柠问。
陆薇薇撇嘴。
“因为他大二的时候,用一模一样的招数约过传媒系的系花。”
她双手叉腰,一脸过来人的痛心疾首。
“当年我就躲在展厅装置艺术品后面偷看来著!差点没被发现!”
“不过你放心,我哥就单纯的看不惯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姿態,感觉全世界她最美一样,我哥和她连拉手都没有。”
苏婉柠轻轻一笑,並不在意。陆景行又不是她的谁,有女朋友正好可以保持距离。
顾惜朝估计会非常高兴。
——
走廊的另一端。
顾惜朝的背靠著冰冷的大理石墙面。
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动不动。
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学生们自动绕开他三米远,没有人敢往那团低气压的中心靠近半步。
他的视线穿过层层人影。
精准地锁定在苏婉柠手中那本夹著白色信封的课本上。
口袋里,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掌心一片黏腻。
四道月牙形的血印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掌心的纹路里,殷红的血珠还在缓缓渗出。
他想衝过去。
想把那封信撕了。
想问她凭什么接。
想问那个笑面虎写了什么。
可他不能。
他亲手给自己戴上的枷锁,一条都不能断。
断了,她就不要他了。
顾惜朝深深吸了一口气。
喉咙里那声野兽般的低吼被他死死压在声带之下,化作一阵无声的、漫长的呼气。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个方向。
掏出手机。
指腹在屏幕上留下一道淡红色的血痕。
號码拨出去。
“查。”
声音低沉到发颤。
“这周六,京城当代艺术中心,破茧私人策展。”
他的桃花眼死死盯著走廊尽头那扇透著秋日阳光的窗户,眼底翻涌著足以焚毁一切的暗焰。
“所有细节。每一分钟会发生什么。”
“我要知道。”
电话掛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
一条简讯弹了出来。
发送者——大哥。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
只有四个字。
“周六,我去。”
顾惜朝的瞳孔骤然紧缩到了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