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谁在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吹牛?”
林川笑了,笑得很温和:“张二赖,你是个聪明人,这江浦县的谣言,是不是从你嘴里传出来的?”
“我……”
“別急著否认。”
林川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大明律》,轻轻拍在桌子上:“本官是读书人,做事讲究有法可依,咱们来聊聊律法。”
“根据《大明律刑律诉讼》,凡诬告人者,反坐。”
林川翻开书页,慢条斯理地念道:“若诬告人贪赃枉法,致人名誉受损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一百杀威棒,打在你这小身板上,大概能把你打成肉泥,就算你命大没死,流放三千里……嘖嘖,北边的苦寒之地,或者岭南的烟瘴之地,可是连野狗都吃不饱的。”
“流放三千里……”
张二赖的脸瞬间惨白,牙齿打颤。
他虽然是个泼皮,大字不识几个,但“流放”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生不如死啊!
“不仅如此。”
林川还没说完,又补了一刀:“大明律规定还要將你家產的一半,断付给本官,作为名誉损失费,虽然你家里穷得只剩几只跳蚤,但把你那两间破瓦房拆了卖砖,应该也能值个几百文吧?”
“別!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张二赖彻底崩了。
他平日里就在街面上混,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讲“法治”的官?不打你不骂你,直接拿律法条文砸死你,顺便还要抄你的家。
“我说!我全都说!”
张二赖像倒豆子一样,把脑袋磕得砰砰响:“是有个人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去各个茶馆散播谣言,说大人您贪污集市的钱,说您……说您是表面清官,背后巨贪!”
“五十两?”
林川眉毛一挑。
好大的手笔!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五十两银子足够一户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了,拿五十两银子来雇水军黑他,这不仅仅是噁心人,这是下了血本要置他於死地啊!
“那人是谁?长什么样?”林川厉声问道。
“不知道啊!”
张二赖哭丧著脸:“那人戴著斗笠,压得很低,还蒙著面,根本看不清脸,而且他是晚上找的我,把银子往我怀里一塞,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听口音呢?”
林川抓住了关键点:“是本地口音吗?”
张二赖愣了一下,努力回忆著:“不像……不像本地的,倒像是……像是南方那边的,有点软,跟大人您偶尔冒出来的口音有点像。”
浙江口音!
林川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自己为了掩饰身份,平日里儘量说官话,但原身林川是浙江人,乡音难改,而那个“林彦章”,也是浙江人!
如果是吴怀安或者刘通,他们找人办事,肯定是用心腹,或者是本地的閒汉,没必要找个浙江口音的外地人亲自出面。
除非……
林川眼睛微微眯起,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为了验证猜想,他决定诈一诈这个张二赖。
“啪!”
林川猛地一拍桌子,把烧红的烙铁重新举了起来,怒喝道:“放屁!你还敢撒谎?那人分明就是刘典史派来的!你想替刘典史顶罪?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盖个章!”
“啊!冤枉啊!”
张二赖看著那冒烟的烙铁逼近,嚇得尿都快出来了,歇斯底里地大喊:“真不是刘典史!真不是啊!刘典史平日里找我办事,那是直接踹门进来的,从来不给钱,还要打我一顿!那个人客客气气的,还给钱,绝对不是刘典史的人啊!”
“……”
林川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来刘通这“恶人”的人设还挺稳固的,连泼皮都觉得他不会给钱。
“行了。”
林川把烙铁扔回炭盆,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看在你招供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去,写个认罪书,然后在枷锁上贴上『我是造谣狗』的条子,给我去县城最热闹的大街上游街三天!一边走一边喊『林青天清正廉洁,我张二赖是收钱抹黑的王八蛋』!”
“是是是!谢青天大老爷不杀之恩!”
张二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被狱卒拖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