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去他玛的官场潜规则!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林川毫不退缩,直接硬刚:“所谓担当,是为国为民,而非为虎作倀!”
“若微臣今日沉默,便是坐实了这贪污賑灾款的罪名,便是让真正的硕鼠逍遥法外,便是让这些流民百姓继续在寒风中等死!”
“这叫担当吗?这叫同流合污!”
林川猛地转身,指著远处那三座宏伟的码头,声音悲愤激昂:“刚才殿下夸讚码头修得好,吴知县说是他夙兴夜寐之功。”
“微臣不服!”
“那三座码头,从选址到规划,从筹款到施工,皆是微臣带著衙役没日没夜跑下来的!吴知县除了在开工那天剪了个彩,可曾来过现场一次?可曾指导过一句话?!”
“不仅如此!当初微臣向商户筹集善款修码头,吴知县还曾私下暗示微臣,要从善款中抽取三成作为『润笔费』!若非微臣死諫,这码头如今怕是连个地基都还没打好!”
“功劳他全占,黑锅我来背?!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若这就是官场规矩,若这就是大明律法,那微臣今日便拼著这顶乌纱帽不要,也要向殿下討一个公道!”
林川的声音在寒风中迴荡,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吴怀安早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著沉稳老实、甚至有点好欺负的林川,一旦爆发起来,竟然敢把桌子掀得这么彻底!
这哪里是討公道?
简直是抱著大家一起死啊!
朱標看著这一幕,脸上的阴沉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他看著那个站在风中、脊樑挺得笔直的年轻九品小官,仿佛看到了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
锋利,刚折,却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寒光。
寒风如刀,割面生疼。
但此刻,流民窝棚前的气氛,比这凛冬的寒风还要肃杀三分。
林川脊樑挺得笔直,像是一桿扎根在泥泞里的標枪。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没有再留余地的必要。
这时候谁怂,谁就得死。
“殿下!”
林川的声音再次拔高,盖过了周围流民的哭泣声和寒风的呼啸声:
“吴知县口口声声说他『夙兴夜寐』,那微臣倒要问问!”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住瘫软在地的吴怀安,眼神凌厉得像是在审讯犯人:
“江浦县这半年来,推行官牙制,规范市集交易,杜绝欺行霸市,这是谁定的章程?是你吴大人吗?”
“疏通漕运,设立水產快运专线,让江浦的鱼蟹能活著游进京师,这是谁跑的门路?是你吴大人吗?”
“还有这流民安置!微臣三番五次提议,以此前修路剩余的石料修缮窝棚,以此前市集的税收购买棉衣,文书就压在你的案头!可你批了吗?你没有!因为你说那是多此一举,你说那是浪费库银!”
林川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吴怀安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轰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缩,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今日之功,你要抢,今日之过,你要甩!”
林川指著吴怀安的鼻子,字字诛心:“身为一县父母官,上不思报效朝廷,下不思抚恤黎民,每日里除了饮酒作乐、收受贿赂,便是想著如何钻营仕途!敢问吴大人,你摸著自己的良心问问,这顶乌纱帽,你戴著就不嫌沉吗?!”
全场死寂。
只有林川的回声在旷野上激盪。
隨行的百官彻底震惊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为全球变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自大明立国以来,下官在私底下骂上官的不少,但在太子面前,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指著顶头上司的鼻子细数罪状、痛斥贪腐的,这还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这哪里是弹劾?
简直是把官场那一层遮羞布,连皮带肉地给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