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这一笔横財,嚇到了知县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这份成绩单交上去,上官应该会很满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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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浦县的春风,向来是带著点江水的潮气的。
这种潮气拍在脸上,不比深冬的钢针好受多少,黏糊糊的,像是没擦乾的洗澡水。
林川站在县衙后院的游廊下,看著那两具在风中晃荡得有些褪色的草人,嘆了口气。
“老吴啊老吴,你这皮囊都快风乾成腊肉了,可你留下的这摊子烂事儿,还得老子一点点给你舔乾净。”
林川揉了揉有些发青的黑眼圈。
这一个月,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清出了四百多顷隱田,那是从老虎嘴里拔牙,虽然暂时用“特许经营权”把那帮乡绅给安抚住了,但地拿回来了,怎么分,才是真正的技术活。
分不好,那就是民变;分好了,那就是他在大明职场转正的敲门砖。
“李泉!”林川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卑职在!”
李泉抱著一叠厚厚的公文,快步从迴廊另一头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鼻尖上全是汗。
这小子自打当了署理典史,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干练,看林川的眼神,比看他亲爹还崇敬。
“分地的章程,擬好了吗?”
林川领著他往书房走,步子迈得很快,那是被kpi追著屁股跑的急躁。
“按大人的吩咐,草擬了一稿。”
李泉摊开公文,念道:“以当今圣上的《大誥》为准,实行计民授田,第一序列,是那些从山里回来的流民復业者,这帮人没家產,给地就能安稳;第二序列,是本县的无地佃农,以前给沈万和他们干活,现在让他们给自己干;第三序列,是长江边上被冲了地的坍江户。”
林川走进书房,一屁股坐在虎皮椅上,屈起手指敲著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记住,原则只有一个:就近授田。”
林川语气果决:“別把城东的佃户分到城西去,那不叫分地,那叫折腾,要在户籍所在地附近的荒田、官田里拨付,便於耕作,更便於咱们收粮。”
他顿了顿,眼神微眯:“大明朝最稳固的基石是什么?不是那帮只会作诗的酸儒,是那群把脸埋在泥土里的泥腿子,只要他们有地种,有饭吃,谁来当知县他们都不在乎。但如果没地种,他们就能把县衙给掀了。”
“明白。”李泉重重地点头,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著。
……
三日后,江浦县衙正堂门前。
天刚蒙蒙亮,县衙外的长街上已经挤满了人。
放眼望去,全是补丁摞补丁的褐衣,一张张被风霜刻满皱纹的脸,因为兴奋和不安,显得有些扭曲。
这世道,地就是命。
“听说了吗?林青天真的要分地了,按人头分!”
“真的假的?吴黑心在的时候,只知道加捐,哪见过分地的?”
“嘘,小声点,看那儿!”
眾人顺著指引看去,只见县衙大门的抱柱上,那两个乾草人正隨风微微晃动。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
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头里的,即便新官看起来很和善,但那两张人皮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们:这儿是大明朝,是那位杀官如割草的洪武皇帝的地盘。
林川推开大门,一身洗得发白的官服,在大堂正中的晨光中显得有些清瘦。
他没坐轿子,也没让人清场,就那么平淡地走到了眾人面前。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林川的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长街上,传得很远。
“你们在想,这个姓林的,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样?是不是想骗你们登记户籍,然后好加收税粮?”
人群中,几个老农缩了缩脖子,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我林彦章在这里只有一句话。”
林川指了指头顶的青天,又指了指脚下的黄土:“春耕就在眼前!地,我给你们;种子,我给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腰弯下去,把汗流进地里。年底,粮交够了,剩下的全是你们自己的,谁要是敢拦著,吴怀安就是榜样!”
“林大人真乃青天大老爷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著,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神里,终於多了一丝“希望”的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