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为百姓服务!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此时,公堂之上,气氛肃穆。
林川换了官服,手里拿著一块惊堂木,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陈年老冰。
堂下跪著两个人。
一个是穿著公服、此时却抖得像筛糠的刑房典吏。
一个是满脸横肉、却被嚇得屎尿齐流的牢头。
案情很简单。
三个偷盗商铺的盗贼被抓入狱,这两个蠢货勾结,收了三个小偷家属的“活动费”,一人三两银子,一共九两。
二人本想分赃,结果因为三九除不尽,两人起了內訌,最后还想从犯人身上每人再榨一两齣来凑整。
结果,一个被榨乾了的犯人直接心態崩了:老子一共就偷了三两银子的货,坐牢也就罢了,还得给你们倒贴?
於是,当场自首举报。
“刑房典吏周恆,勾结牢头魏山,索贿犯人九两白银,认证物资俱在,尔等认罪吗?”
林川学著包青天的声调,拍下惊堂木,面色威严。
“大人!属下知错了!属下是一时糊涂,求大人看在属下在县衙效力十年的份上,饶命啊!”
刑房典吏周恆二话不说跪下轻饶。
他身为县衙司法办公室主任 + 书记员 + 档案员 + 律法助理,深知依《大明律》,胥吏受財枉法,索贿一到五贯,杖八十。
当然,这是按照官方定下的钱钞比价,一贯等於一两银子。
但若按照民间如今的钱钞比价,一两银子至少等於六贯宝钞,自己索贿四两五钱,也就是二十七贯,按律杖八十、徒二年。
横竖保底要挨八十杖,这八十杖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故而刑房周典吏直接求饶,希望县尊老爷网开一面。
“你这廝也敢喊饶命?在江浦,规则就是命!尔等收了这九两银子,毁的是本官花了几千两银子砸出来的商业信用,周典吏,你这脑袋,还没贵到那种地步。”
林川一拍惊堂木:“来人!给这二位戴上江浦特色高帽,把他们干的那点破事写在上面,一人一顶,绑在耻辱柱上,游街三日!”
“不仅如此。”林川的眼神看向台下那两个人的家属,声音陡然转厉:
“胥吏违规,家属连坐,周典吏,你老婆,还有你那个成天在街上晃荡的儿子,给我去清理新城公厕一个月!扫不乾净,一併论罪!”
“荒谬!”
朱元璋在台下听得差点跳起来,脸黑得像锅底。
“私设刑具,羞辱官吏家属,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朝廷命官,怎可如此胡闹?”
在他看来,当官的得循礼法,判案更应遵循律法。
杀人可以,剥皮可以,但你让人戴高帽、吐唾沫,还让家属去刷马桶,这在读圣贤书的人眼里,简直是斯文扫地,是有辱国格。
更何况这姓林的压根不按《大明律》判案!
然而,下一秒,老朱的话被生生顶了回去。
“好!”
“打得好!这种黑心肠的就该去刷马桶!”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两个原本还想著靠求情矇混过关的典吏和牢头,一听到“家属连坐”和“刷马桶”,瞬间崩了。
周典吏直接嚎啕大哭,拼命磕头:“县尊大人!我退赃!我退双倍!求大人別让我婆娘去刷厕所!我这就去游街!我这就去!”
“俺也一样!俺也一样!”不善表达的牢头也拼命磕头求饶。
在江浦,现在的社会氛围是“体面”。
死不可怕,但在家乡父老面前彻底“社会性死亡”,在乾净整洁的新城里成为那个最骯脏的污点,这对於这些本地土生土长的胥吏来说,比砍头还要让他们绝望。
朱元璋愣在原地。
自己杀了成千上万的官员,贪官们怕他,恨他,却从未像现在这般“服气”。
林川坐在椅子上,对著围观百姓喊话:“大伙儿记著!在江浦,官吏是给民跑腿的,谁要是觉得腰杆子硬了,想骑在你们头上拉屎,直接把状子往『意见箱』里一扔,本官替你们撑腰!”
“包括本官在內,也是为江浦百姓服务的,规则定了,谁敢触犯,本官绝不容情!!”
“为百姓服务……”这五个字,听得朱元璋心口直跳。
他一直以为,法律是用来“拘民”的,是为了让天下归心於皇权。
可这林知县展现出来的逻辑是:法律是用来“护民”的,是为了让社会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