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京师顶流的诞生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消息是从六科廊传出来的。
最先是扫地的杂役、跑腿的帮差,接著是混跡在宫门口等消息的低级监生。
这些碎嘴子把朝会里发生的事,掐头去尾,添油加醋,像撒豆子一样撒进了京师的大街小巷。
刑科给事中林川驳回御批!
林川怒斥锦衣卫指挥使!
林川摘帽死諫,血染金砖!
这些个关键词凑在一起,效果不亚於往粪坑里扔了一捆雷管,直接把沉寂已久的士子圈炸开了锅。
正阳书院,士子云集。
这里是京师最大的书院,也是今年春闈士子们的“政治信息集散地”。
原本大家都在討论哪家的文章写得好,或者是哪个主考官的偏好。
可现在,所有人手里都攥著一张抄得密密麻麻的纸,《止株连疏》。
“啪!”
一张红木案台被狠狠拍响。
一名士子长身而起,满脸红光:“诸位!七品言官,从七品啊!竟有如此胆魄,硬刚皇权,力阻株连,古之贤臣魏徵,也不过如此了吧!”
“没错!”旁边的人立马接茬:“洪武朝以来,大案频发,言官多是缩头乌龟,见著锦衣卫恨不得钻进裤襠里,唯独这位林给諫,守得住初心,扛得住压力,这才是读书人的脊樑!”
一时间,书院里、客栈中、酒肆里,全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连夜抄写,爭相传阅。
林川熬夜书写的《止株连疏》,成了大明朝的“风骨范本”,没读过这篇疏通的士子,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这感觉,就像是全国考生在高考前夕,集体背诵一个七品小官写的满分作文。
就在几天前,士子圈里还在流行一种说法:为官要明哲保身,皇权不可忤逆。
几个自詡老成的士子,在酒肆里摇著摺扇,大谈特谈:“言官之责,不过是走个过场,何必拿命去换那点虚名?”
话音刚落,就被旁边一桌人给顶了回去。
“明哲保身?呸!”
一名壮年士子拍案而起,此人名唤戴德彝,浙江奉化人,生得一脸正气:“所谓明哲保身,不过是贪生怕死、辜负圣贤教诲!林给事中以一己之力,救数千无辜之命,这才是言官该有的模样!”
他环视四周,声若洪钟:“尔等怯懦之徒,读的是圣贤书,修的是王八壳,若大明朝都如尔等这般,那还要这笔桿子作甚?”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片刻后,叫好声掀翻了屋顶。
那些此前鼓吹“圆滑”的言论,在林川那一地血跡和那顶摘下的官帽面前,被碾压得粉碎,彻底销声匿跡。
林川,成了京师士子公认的风骨標杆。
戴德彝成了林川的头號“粉头”。
他在正阳书院宣讲林川的事跡,把林川如何驳回奏书、如何怒斥蒋瓛、如何死諫的细节讲得绘声绘色。
台下的士子们听得热血沸腾,掌声雷动。
甚至连李向阳这种有声望的文人也坐不住了,他牵头组织了一些名士,每日在书院、酒肆聚集,专门解读《止株连疏》里的微言大义。
一时间,金陵城內,无一人不谈林川。
“林川风骨”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这种追捧,是不分贵贱的。
官宦世家的子弟,主动放下身段,跑到茹府附近守著,只求能远远看一眼那个被抬出来的英雄,最好能听他说句什么。
寒门学子则更实诚。
他们自发整理林川的言行,抄录成册,免费发放,甚至有人不远百里从周边府县赶来,就为了求证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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