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一人一刃,连破十余坚城 大唐:开局无敌霸体,肉身成圣
在这个年代,世家儿女的婚事从不由己,说到底,便是联姻——用血脉牵线,加固同盟,织就权势之网。
宋玉华身为宋阀嫡女,命运自与宋玉致一般无二;这念头早已刻入宋缺等人骨子里,连她自己也视作天经地义。
作为宋缺长女,玉华的夫家人选,关乎门阀兴衰,宋鲁的疑虑,自然有其分量。
毕竟陈渊孤身仗剑,纵有通天修为,却对庙堂权柄嗤之以鼻,未必肯接下这份厚意。
宋缺缓缓道:“他眼下独来独往,不等於身后空无一人。世上没有凭空而降的猛虎,更没有横空出世的英杰。”
宋智眸光骤然一凝:“大哥,你已窥见他真正来歷?”
宋缺轻轻摇头:“尚未坐实。”
他心中虽已浮起一道惊雷般的猜想,但此事太过骇人听闻,未有铁证之前,他寧可深埋心底,也不愿轻启唇齿,惹来祸端。
不等宋智再问,宋缺已肃然下令:“老二,传令各山城,即日起广募壮勇、严加操训,一年之內,兵力须翻倍。”
“老三,你即刻著手,详查长安、太原、瓦岗、薛举、竇建德与江州诸方动静,尤须盯紧江都。”
“大哥,你要起兵!”宋智霍然起身,难掩激越。
宋缺神色淡然:“不,只是未雨绸繆。他不会久藏。”
话至此处,他仿佛又感知到陈渊身上那缕若有若无、却沉浑如岳的王道气息。
身为四大阀主,他比谁都清楚——这般气象之人,绝非蛰伏之龙,只是尚在等那一声惊雷破云。
他抬眼望向门外,目光幽远,忽又忆起一年前阴葵派悄然递来的密讯,心底默然一嘆:
那魔门妖女手段诡譎,单凭玉华一人,恐难周全……要不要,再添玉致?姐妹联手,或可稳住局面。
五月將临,春意正浓,山野间桃夭灼灼。
陈渊踏回山谷时,满目皆是漫山粉霞,溪水蜿蜒如练,清可见底,两岸草色新翠,生机勃发。
缓步穿行於谷中小径,他心头的尘囂渐渐散去,归于澄明。
忽而一阵山风拂过,千树万枝齐颤,粉瓣如雨纷扬,灿若云锦。
此景驀然撞入眼帘,他脑中倏然浮现去年初入山谷时的模样,唇角不由得弯起一抹温润笑意。
可惜,今日听不见那清越铃音,也见不到那白衣赤足、自云端翩然掠下的绝色身影。
他轻嘆一声,踱回幽谷庭院,远远便瞧见哑姨正俯身侍弄小菜畦,忙扬声唤道:“哑姨,我回来啦!”
哑姨闻声猛地转身,见他大步而来,脸上立即染开暖意融融的笑。
她放下竹耙,快步迎上,一边打著手势,一边用目光细细扫过他全身:“小渊,回来啦?路上可碰著什么硬茬?没伤著吧?”
那目光里的牵掛,真挚得毫无保留。陈渊心头一热,故作得意地拍拍胸脯:“放心!您家小渊如今可是横著走的——这次出门,整个江湖都让我掀了个底朝天!刚离山谷,就在巴陵遇上一伙山匪拦路……”
在哑姨跟前,陈渊彻底卸下心防,眉飞色舞地讲起自己出山后的桩桩壮举。
那神采飞扬的架势,唾沫横飞的渲染,活脱脱就是扬州茶楼里那位能把死人说活、把山崩讲成炊烟的老评书先生。
可哑姨只是静静听著,嘴角一直弯著,眼底亮得像盛了整条星河,半点不嫌聒噪。
就在陈渊重返山谷、沉心静气、准备以剑道印记熔铸第二道剑意时,岭南山城外那一战,已如狂风卷火,燎原千里,眨眼传遍九州。
人们还没从“陈渊竟能踏空而行、劈开苍穹”的惊骇中缓过神,辽东商队又捎回了高句丽的血色消息——
一人一刃,连破十余坚城;所向之处,尸堆成岭,血浸三尺,满街白幡隨风呜咽。
尤其平壤王都,竟被他一刀削平,宫闕倾颓如沙塔,十万生灵凋零,高句丽王授首於阶前,大宗师傅采林亦断刀於阵中。
消息炸开,天下震慄。
可这滔天杀戮,却叫中原大地彻夜沸腾——有人拍案狂笑,有人伏地痛哭,更多百姓跪在祠堂门口,朝著北方重重磕下响头。
只因陈渊亲手掩埋了那数十万京观,让埋骨异乡的父兄子弟,终於能魂归故土、入土为安。
正如他自己说的:他在高勒人心中是索命无常,是睁眼便见血的修罗;可在千万中原百姓眼里,却是扛著山河、劈开黑暗的真英雄。
高句丽一役余波未息,陈渊之名,已如烈日悬空,再攀巔峰。
帝踏峰,慈航大殿。
梵清惠端坐佛前,指尖捻动佛珠,闭目诵经。旁侧一名蓝衫少女,声音清润,正逐字念著山下快马递来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