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有战死的萧家人,没有跪著的镇北军!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正因为忠心,所以他对这个“不成器”的九公子,最是看不顺眼。
“雷烈!不得无礼!”柳含烟皱眉喝道。
“无礼?”雷烈把酒碗重重往桌上一顿,酒水溅了一桌子,双眼通红地吼道,“老王爷和八位少將军都战死了!咱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只能带回他们的尸首!现在朝廷明显就是要亡萧家,亡了咱镇北军,这小子……这小子除了会吟诗作对,还能干什么?他能像其他少帅一样上阵杀敌吗?能带咱们报仇吗?!”
“既然不能,那就滚回镇北王府!別在这碍老子的眼!”
“滚出去!”
“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其他將领也跟著起鬨,一个个目露凶光,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匯聚在一起,足以让普通人嚇破胆。
柳含烟脸色难看,刚要拔剑镇压,一只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大嫂,让我来。”
萧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怒吼。
他绕过柳含烟,一步步走向雷烈。
他的步伐不快,身体甚至还有些单薄,但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脑海中的“阎王沙盘”已经全功率开启。
【目標:雷烈。性格:鲁莽、忠诚、直肠子。当前状態:极度悲愤、自我厌恶(因为没能救回主帅)、醉酒。弱点:对萧家的绝对忠诚,以及对“懦夫”的痛恨。】
【战术制定:攻心为上,以暴制暴。】
萧尘走到了雷烈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尺。
雷烈坐著,萧尘站著。
雷烈瞪著牛眼,凶神恶煞地盯著萧尘,浑身肌肉紧绷,仿佛一只隨时会暴起的黑熊:“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爆响,突兀地在大帐內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
柳含烟的嘴巴张成了“o”型。
雷烈更是被打傻了,他捂著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病秧子”。
他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雷烈的脸上!
“你……”雷烈猛地站起来,像一座山一样压向萧尘,暴怒的吼声震得大帐顶棚都在抖,“你敢打老子?!”
“打的就是你这个废物!”
萧尘的声音陡然拔高,竟然盖过了雷烈的咆哮。
他没有退后半步,反而猛地向前一顶,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里,此刻仿佛燃烧著两团幽冥鬼火,那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神!
“我父兄战死,尸骨未寒,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萧尘指著满地的酒罈子,声音冰冷如刀,“喝酒?发疯?骂娘?这就是镇北军?这就是让黑狼部闻风丧胆的铁壁长城?!”
“我看你们不是想报仇,你们是懦弱!是他妈废物!”
“放屁!”雷烈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老子不怕死!老子这就去跟黑狼部拼命!”
“拼命?”
萧尘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到了极点,“就凭你现在的样子?衝上去送人头吗?你死了不要紧,谁来守这雁门关?谁来护这身后的万家灯火?谁来替我父兄报仇?!”
“你以为死了就是忠诚?那是懦夫的行为!”
“真正的勇士,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是把血擦乾了继续握刀,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从敌人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萧尘一把揪住雷烈的衣领。
虽然他的力气远不如雷烈,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竟然逼得这个九尺壮汉下意识地弯下了腰。
“雷烈,你看著我!”
萧尘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吼道,“萧家的人死绝了吗?我还在!我萧尘还在!”
“只要我还没死,这镇北王府的旗,就倒不了!”
“你要是还认自己是萧家的兵,那就给我振作起来!把刀给我磨快了!等著老子带你去杀人!”
“若是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现在就滚!我镇北军不养没卵蛋的怂包!”
死寂。
整个大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將领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满手是血、面色苍白,却如同一柄出鞘利剑般的青年。
这……这真的是那个九公子?
这股子狠劲,这番话,简直跟年轻时的老王爷一模一样!
雷烈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眼中的醉意和凶光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羞愧,是震惊,更是一丝正在重新燃起的火苗。
就在这时,萧尘鬆开了手。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黑黝黝的玄铁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上的“萧”字,在昏暗的灯火下,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寒光。
“镇北王令在此!”
萧尘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眾將听令!”
“哗啦——”
雷烈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铁塔汉子,此刻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单膝跪地,眼眶通红,嘶吼出声:“末將雷烈,参见……少帅!”
“参见少帅!”
“参见少帅!”
大帐內,十几名將领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那种甲冑碰撞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像是某种古老的誓言被重新唤醒。
柳含烟站在一旁,看著那个立於眾人中央、身形单薄却仿佛撑起了整座大帐的背影,握著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她眼中的不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和……一丝看不懂的迷茫。
这个小叔子,到底藏得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