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拆店討债,何谓王法?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萧尘缓缓走了过来,鞋底踩在碎瓷片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走到钱万三面前,用摺扇挑起对方那肥硕的下巴,眼神里满是戏謔:“钱掌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公子只是来找我丟的酒。既然你不肯交出来,那我只能自己找了。这找东西嘛,难免会磕磕碰碰,怎么就成了造反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钱万三咬牙切齿,“那些酒根本不在店里!”
“哦?那就是承认拿了?”萧尘眼神一厉。
“我……”钱万三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怎么就被这小子给绕进去了,“我没拿!我的意思是,店里根本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没有?”萧尘嘆了口气,一脸失望,“看来一楼是没有了。雷烈。”
“在!”
“去二楼找。二楼要是没有,就去三楼。记住,一定要找仔细了,哪怕把这楼翻个底朝天,也別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公子你就瞧好吧!”雷烈狞笑一声,大手一挥,“兄弟们,上楼!”
“別!別啊!”钱万三彻底崩溃了。
二楼三楼放的可都是真正的珍品,还有不少达官贵人寄存在这里的宝物,要是被这帮杀才给砸了,把他卖了都赔不起啊!
“九公子!萧少爷!萧爷爷!”钱万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萧尘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別砸了!求求您別砸了!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好好说行不行?”
萧尘低头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掌柜,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就是这些人的嘴脸。欺软怕硬,唯利是图。
当你的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的时候,他们才会想起跟你讲道理。
“好好说?”萧尘弯下腰,凑到钱万三耳边,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当初你们抢我的酒,打伤我的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好好说?”
“我……”钱万三语塞,冷汗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现在想谈了?晚了。”萧尘直起身子,一脚將钱万三踹翻在地,“继续砸!今天听不到一万两银子的响儿,谁也不许停!”
“一万两?!”钱万三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整齐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冑碰撞的脆响。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紧接著,大批身穿黑红相间制式鎧甲的士兵涌入了大堂,手中的长枪寒光闪闪,瞬间將雷烈等人团团包围。
是雁门关的城防军!
为首的一名將领,身材高大,满脸横肉,腰间挎著一把雁翎刀。他大步走进大堂,看著满地的狼藉和伤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城內打砸商铺,行凶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將领怒目圆睁,目光死死锁定在萧尘身上,“来人!把这些暴徒全部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钱万三一看来人,顿时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赵统领!赵统领救命啊!这萧尘疯了!他带著人要拆了四海通,还要杀了我啊!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赵统领,赵刚。雁门关城防军统领,也是郡守的心腹,更是丞相秦嵩安插在北境的一颗钉子。平日里没少拿四海通的好处。
赵刚一脚踢开钱万三,冷冷地看著萧尘:“萧九公子,你带著家丁衝击商铺,这可是死罪!就算是老王爷在世的时候,也由不得你胡闹!”
雷烈等人瞬间握紧了拳头,身上的肌肉紧绷,只要萧尘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在一瞬间撕碎这群城防军。
虽然对方人多,但在陷阵营眼里,这种没见过血的兵,跟稻草人没什么区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萧尘,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死罪?王法?”
萧尘一边笑,一边用摺扇指著赵刚,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赵统领,你可別嚇我啊。”
“我父兄为国捐躯,我萧家满门忠烈,我五嫂好不容易做些酒水生意补贴一下家用!可我家的商队就在这雁门关外被人劫了,人被打残了!我去报官,官府不管;我来找这黑店理论,他们还要打断我的腿!”
萧尘走到赵刚面前,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半尺。他死死盯著赵刚的眼睛,声音嘶哑而疯狂:
“现在,你带著兵衝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拿我?赵刚,你告诉我,这究竟是谁家的王法?是大夏的王法,还是你赵刚的王法?或者是……那个秦嵩老贼的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