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丞相震怒,京城暗布死局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杀人、立威、夺权、抄家……这一桩桩、一件件,狠辣果决,滴水不漏!其手段之酷烈,心性之残忍,连他这个在宦海沉浮一辈子的老狐狸都感到心惊!
“我看走眼了……我竟然看走眼了!”秦嵩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流下,滴落在地上的墨汁里,红黑交融,触目惊心,“这哪里是羊?这分明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狼崽子!他一直在装!萧家一直在藏拙!”
“丞相。”
就在秦嵩怒火中烧之际,书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清瘦阴鷙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走路没有声音,像是一道影子滑入了房间。
看到满地的狼藉和暴怒的秦嵩,他那双三角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微微躬身,顺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他是方谋。秦嵩的心腹,江湖人称“毒士”。
“如果你是来劝我息怒的,那就滚出去。”秦嵩背对著他,声音冰冷刺骨。
“属下不敢。”方谋走到案几前,弯腰捡起那封沾染了墨汁和血跡的密报,借著烛火仔细看了一遍,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丞相,属下不仅不劝您息怒,反而要恭喜丞相。”
秦嵩猛地转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鹰隼般死死盯著方谋,寒声道:“恭喜?我经营十几年的北境棋局毁於一旦,心腹被凌迟,你现在要恭喜我?方谋,你是在消遣本相吗?”
方谋不慌不忙,將密报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毒蛇在吐信,透著一股阴毒的透彻:“丞相大人,您是当局者迷。萧尘此举,看似雷霆万钧,势不可挡,实则……是自掘坟墓,愚蠢至极。”
“哦?”秦嵩眯起眼睛,那股暴虐的气息稍微收敛了一些,“说说看。”
“丞相请想,赵德芳虽然是您的人,但他明面上的身份是什么?”方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是朝廷命官,是陛下钦点的雁门关郡守!”
“大夏律法,二品以上官员,生杀大权皆在御前。即便赵德芳有罪,也该押解回京,由三司会审,最后由陛下定夺。”
方谋的眼中闪烁著如毒蛇般的光芒,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冷:“可萧尘做了什么?他私设公堂,滥用私刑,將朝廷命官凌迟处死!这是什么?这是藐视皇权!这是目无君父!这是……谋反的前兆!”
秦嵩的眼神瞬间凝固,隨即,那一抹怒火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阴沉算计。
“继续说。”
方谋走到秦嵩身边,压低声音道:“陛下生性多疑,最忌惮的便是武將拥兵自重。萧家在北境威望太高,陛下早就如鯁在喉。如今萧尘如此囂张跋扈,不仅杀了赵德芳,还清洗了四海通商会,搞得北境只知有镇北王,不知有皇帝。您觉得,您觉得,龙椅上的那位,还能睡得著安稳觉吗?”
“萧尘这一刀,確实剐了丞相的面子,但他同时也把刀尖,对准了陛下!”
秦嵩彻底沉默了。
他缓缓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刺骨的寒风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也彻底吹散了他脑中最后一丝因暴怒而產生的热血,让他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阴狠。
“你说得对。”秦嵩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意,“这小子太狂了,狂到以为北境的天,他萧家能一手遮住。狂妄,就要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如同万年玄冰。
“方谋,立刻去办一件事。”
“现在,立刻,马上去联络御史台、中书省、门下省所有我们的人,我要弹劾萧家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奏章,在今晚,就必须像雪片一样,堆满陛下的龙案!记住,把萧尘描绘成一个弒杀成性、目无君父、隨时可能挥师南下的狂徒!!”
方谋的眼睛越来越亮,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丞相高明!如此一来,陛下为皇权稳固,为天下安定,也必须杀了萧尘!萧家,必死无疑!”
“萧尘啊萧尘,”秦嵩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残忍弧度,“你以为杀了赵德芳,血洗了北境,就能高枕无忧了么?你太天真了。”
他声音变得愈发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呢喃,在空旷的书房中迴荡。
“朝堂,才是真正的屠宰场。既然你自己把脖子伸到了我的刀下,那我就亲手送你去地狱里,和你那愚蠢的父兄团聚!”
方谋躬身领命,声音中带著一丝嗜血的兴奋:“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去,身影如同一道青烟,很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书房內,再次陷入死寂。秦嵩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拿起一块乾净的锦帕,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著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指,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的目光穿透窗户,望向遥远的北境,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满是令人不寒而慄的狰狞。
“萧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本相……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