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烈火焚章惊內侍,断刃重磨御群狼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三十七名大臣联名上奏?
高福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在大夏王朝的歷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二十年前,先帝驾崩,朝堂爭储的时候。
那一次,血流成河。
承平帝眉毛一挑,似乎早有所料,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端起手边的参茶,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让他们把奏摺呈上来。”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人,就不必见了。”
“遵旨。”
小太监的声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显然也不想捲入这场风暴。
很快。
一摞厚厚的奏摺被抱了进来,堆在御案的一角,足足有半人高。
那些奏摺的封皮上,写满了朝中重臣的名字——
御史大夫王纯。
吏部尚书李文渊。
礼部侍郎赵明德。
翰林学士钱谦益……
每一个名字,都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著一股庞大的势力。
承平帝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继续喝著茶,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那堆奏摺不过是一堆废纸。
高福站在一旁,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他知道,这些奏摺里,写的肯定都是弹劾萧尘的內容。
三十七名大臣联名,这份量可不轻。
如果陛下真的要处置萧尘,那萧家……怕是真的要完了。
但陛下的反应……
高福偷偷瞄了一眼承平帝的脸色。
只见陛下的嘴角,依旧掛著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让高福心里发毛。
“猜猜看,这些奏摺里,都写了些什么?”
承平帝忽然开口,笑著问高福,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
高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奴才……奴才不敢猜。”
“无非就是那些陈词滥调。”
承平帝自己说了出来,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和不屑:
“萧尘残暴不仁,目无王法,戕害朝廷命官,形同谋逆……”
“恳请陛下立刻发兵,將其拿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对不对?”
高福把头埋在胸口,恨不得自己当场聋了。
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敢接。
承平帝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堆奏摺前,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奏摺的封皮上,赫然写著“御史大夫王纯”的名字。
承平帝翻开奏摺,只扫了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然后——
他冷笑一声,直接將其扔进了脚边的火盆里。
“呼——”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窜了起来,贪婪地舔舐著那本写满了慷慨陈词的奏摺。
纸张在火焰中扭曲、捲曲、化为焦黑。
很快,就被吞噬殆尽,化为了一片飞灰。
高福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陛下这是……
当著他的面,烧了御史大夫的奏摺?
这可是御史大夫啊!
朝廷的言官之首!
承平帝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看著那跳动的火焰,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嘲讽:
“谋逆?”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萧尘要是真想谋逆,就不会把赵德芳的罪状贴满雁门关,让全城百姓都知道了。”
“他这是在告诉朕,他杀的,是一个该死的贪官,一个国贼。”
“他这是在向朕表忠心。”
承平帝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只不过,这份忠心的表达方式,有些……血腥了点。”
高福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跳。
他终於明白了。
陛下根本不认为萧尘是在谋逆。
相反,陛下认为萧尘是在向他示好。
只不过,这种示好的方式,是用赵德芳的人头,作为投名状。
承平帝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秦嵩想借朕的手,除了萧家这颗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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