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帝心试刃,相府毒谋断归路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萧尘那个小畜生,他分明是在给陛下递刀子啊!递一把染血的刀子!一把可以隨意杀戮朝廷命官,却不被追究的刀子!陛下这是要把萧尘养成一条疯狗,一条只咬我们,却对皇权摇尾乞怜的疯狗!”
秦嵩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是这大夏朝堂上唯一的执棋人,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和萧家,都不过是皇帝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互相倾轧,坐收渔翁之利!
这种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耻辱感,几乎让他五內俱焚,胸腔中充满了被愚弄的怒火。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李文渊彻底慌了神,额头冷汗直冒,被风一吹,结成了冰渣子,“若是让萧尘真的坐大了,咱们以后……”
“怎么办?”
秦嵩忽然笑了。
他伸出那只流血的手,放在眼前细细端详,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鲜血染红了掌心的纹路,显得格外妖艷。
“陛下想玩制衡,想看我们斗?好啊!那我们就斗给他看!斗到天翻地覆,血流成河!让这大夏朝堂,彻底成为一个血肉磨盘!”
他猛地一甩衣袖,將那枚碎裂的玉扳指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不是要派钦差吗?”秦嵩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和嗜血的残忍。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李文渊,一字一顿地说道:“陛下不是想让钦差好好把把关,才好下定论吗?那我们就帮陛下一把。”
李文渊瞳孔剧烈收缩:“相爷,您的意思是……”
“让这个钦差,永远也回不来!”
秦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他在北境的冰天雪地里,被『野狼』啃食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然后,把这笔帐,算在萧尘头上!算在黑狼部头上!算在……任何能让陛下不得不杀萧尘的人头上!”
“他不是觉得萧尘是把好刀吗?那我们就让这把刀,锋利到……足以割伤握刀人的手!甚至……割断握刀人的喉咙!让陛下亲手培养的这把刀,反噬其主!”
萧尘,既然朝堂上弄不死你,那本相,就在北境,给你布下一个必死的局!
一个让你的血,染红整个北境的局!一个让所有人都知道,与本相作对的下场,究竟有多么悽惨的局!
……
另一边,金水桥畔。
柳震天和一眾武將走出太和殿,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瞬间吹透了他们被冷汗浸湿的官服,冷得直打哆嗦。
几位老將脸上的神色,比这天气还要凝重几分。
方才金殿上的剑拔弩张,虽然被皇帝强行压下,但那股子暗流涌动,却让所有人都心生不安,如同脚下踩著冰薄的湖面,隨时可能坠入深渊。
“尚书大人,陛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定国公抹了一把脸上的风雪,忧心忡忡地问道,“俺是个粗人,看不懂这些弯弯绕。本来以为今天萧家那小子死定了,结果陛下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这不合常理啊!”
柳震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宫门,眉宇间愁云不散,长嘆一声。
“帝心如渊,深不可测啊。老伙计,你以为陛下是放过萧家了?”柳震天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陛下这一手,看似给了萧家喘息之机,实则……却是將萧尘推到了风口浪尖。那是把萧尘架在火上烤啊!”
“钦差北上,明面上是调查,暗地里……恐怕就是陛下的试探。他在试探萧尘这把刀好不好用!”
他虽然暂时鬆了口气,但心中那块大石头,却並未完全落下,反而压得更沉了。
皇帝的態度,太曖昧了。他既不惩罚,也不褒奖,只是將事情高高掛起。这种不確定的状態,才是最折磨人的,也最容易滋生变数。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为萧家那孩子爭取到了一点时间。”英国公沉声说道,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带著一丝对萧尘的讚赏,“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將京城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北境去!让他萧尘有个准备,知道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秦嵩,还有那高高在上、心思难测的陛下!”
柳震天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是啊,他必须知道!秦嵩那老贼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钦差北上之路,怕是不会那么太平!萧尘那孩子虽行事狠辣,却也智计百出,如今又得了北境军心,若能提前得知京城变故,定能有所应对。否则,一旦被蒙在鼓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在晨曦中显得越发巍峨森严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却又被一丝不甘与决绝所取代。
在这座权力的棋盘上,他们这些所谓的国之柱石,又有几人,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呢?
他只希望,自己的那个女儿,和那个突然崛起的萧家九郎,能够看清眼前的局势,走对下一步棋。
否则,满盘皆输,萧家……乃至整个武將集团,都將彻底倾覆!而大夏北境,也將再无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