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阴谋遮天,断绝生机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今年北境大雪,草原上的日子不好过啊。”秦嵩幽幽地说道,“听说黑狼部的首领苍狼,是个野心勃勃的主。他现在最缺的,恐怕不是牛羊,而是能攻城的傢伙事儿。”
方谋脸色大变,声音都有些发颤:“相爷!那可是……通敌啊!若是被查出来,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富贵险中求,况且,谁说我们要通敌了?”秦嵩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我们只是正常的商业往来。只不过,商队在路上『不小心』被劫了,丟了十万石粮食,外加……五千套淘汰下来的旧铁甲。”
“五千套……铁甲?!”方谋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送温暖,这是递刀子啊!
“你亲自去办,找个生面孔,联繫苍狼的使者。”秦嵩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雁门关的位置上,指甲划过地图,发出刺耳的声响,“告诉苍狼,粮食和铁甲本相送给他。条件只有一个——”
秦嵩猛地回过头,脸上的表情狰狞如恶鬼:“我要他在半个月內,陈兵雁门关外!不用真打,只要做出大举进攻的姿態,给镇北军施加泰山压顶般的压力!我要让萧尘那个小畜生,前有钦差索命,后有蛮夷叩关,首尾难顾,活活累死、嚇死在雁门关上!”
方谋看著眼前这个陷入癲狂的老人,心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病態的狂热所取代。
这才是他追隨的丞相!
狠辣,决绝,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方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那双三角眼里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低声道:“相爷高明。既然要送,那就送得彻底点。属下记得,黑狼部一直对镇北军的『床子弩』忌惮不已。不如……属下再让人在那批粮食里,夹带几张床子弩的图纸?虽然只是残图,但也足够让那苍狼发疯了。”
秦嵩一愣,隨即放声大笑,笑声在密室中迴荡,震得烛火疯狂摇曳。
“好!好!好!不愧是本相的毒士!”秦嵩拍了拍方谋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赏,“就按你说的办!这一次,本相不仅要折断陛下手里的这把刀,还要让这把刀断裂的碎片,狠狠扎进握刀人的肉里!”
秦嵩正欲转身离去,脚步却忽然在昏暗的密室门口顿住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原本的狂热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如深潭死水般的阴冷。
“对了,方谋。”
秦嵩的声音很轻,在幽闭的空间里迴荡,像是毒蛇在草丛中滑行的沙沙声。
“属下在。”方谋连忙躬身,屏息凝神。
秦嵩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目光透过摇曳的烛火,仿佛看见了兵部尚书府那盏彻夜未熄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与厌恶的冷笑。
“咱们这盘棋虽然布得精妙,但若是让那只猎物提前闻到了味儿,可就不美了。”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陡然变得森寒刺骨:“柳震天那个老匹夫,还有英国公徐驍那几个老不死的东西,今晚在金殿上叫得可是欢得很啊。这帮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夫,就像是一群闻著味儿就乱叫的疯狗,烦人得很吶。”
说到这里,秦嵩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杀机,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派人把这几只疯狗给本相盯死了。兵部尚书府、英国公府、镇南侯府……每一扇门,每一个狗洞,都给我派人守著。”
方谋心头一凛,试探著问道:“相爷是担心他们给萧尘通风报信?”
“那是必然的。”秦嵩冷哼一声,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柳震天护女心切,定会连夜派快马出京。若是让萧尘提前知道了钦差的来意,有了防备,咱们这『借刀杀人』的戏码,怕是要大打折扣。”
他猛地向前一步,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宛如厉鬼索命:
“传令给咱们得人,即刻封锁京城通往北境的所有官道、小路。无论是八百里加急的信使,还是天上飞的信鸽,亦或是柳家派出的私兵……”
秦嵩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握,仿佛捏碎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语气中透著一股斩尽杀绝的决绝:
“只要是往雁门关方向去的,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本相要让这天启城的消息,半个字也飞不出京畿之地!我要让萧尘那个小畜生,变成个彻头彻尾的瞎子、聋子!”
说到最后,秦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至极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步步踏入必死陷阱的惨状。
“若是柳震天真的不知死活,敢派人硬闯关卡……”秦嵩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血腥的弧度,轻描淡写地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那就,直接杀了。”
方谋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深深地低下头去,颤声道:“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