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內，將军府正厅。

虽然府邸的大部分建筑在之前的爆炸中保存尚好，但由於近在咫尺的那场“神罚”，整座大厅的门窗都已经换上了临时的加固木板。空气中，还隱约残留著一丝未曾散尽的火药辛辣味。

刘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中漫不经心地翻阅著从襄阳府库中抄出来的帐本。孙越按刀立於侧后，一双虎目冷冷地扫视著堂下。

而在堂下，四个身著锦绣绸缎、气度雍容的老者，正战战兢兢地低垂著头。他们是襄阳城內传承了上百年的四大世家——王、李、陈、黄四家的家主。在黑龙军统治时期，他们是襄阳城的实际掌控者；而现在，他们是等待裁决的战败者。

“王爷……老朽等教导无方，致使家奴衝撞了王师，实在是罪该万死。”

领头的王家家主王德元，此时额头上渗著细密的冷汗，声音发颤，“老朽特备下薄礼，金银十箱，美貌侍女二十名，皆是精挑细选的雏儿，愿献给王爷，只求王爷开恩，饶过我等闔府上下……”

说著，王德元挥了挥手，后方几个家僕赶忙抬上几个红漆大箱子。箱盖掀开，明晃晃的官银在灯火下闪烁著诱人的光芒，那些穿著轻纱、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女们更是低头啜泣，一派香艷又淒凉的景象。

按照这个时代的逻辑，这叫“买命钱”。

刘季抬起头，目光从帐本移向那些金银和侍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金银？女人？”

刘季缓缓站起身，军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走到王德元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那考究的绸缎肩膀，语调平淡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王老先生，你觉得本王这一路杀过来，缺的是你这点银子，还是缺你这几个女人？”

王德元嚇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其余三位家主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地不敢回话。

……

“孙越，把东西拿出来吧。”刘季坐回位子，淡淡地吩咐道。

“诺！”

孙越从一旁的战术背包里取出四个绿色铁皮的方型盒子，以及几块用银色锡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块。他走到四位家主面前，將这些在古人眼中极其怪异的“铁坨坨”隨手丟在了他们面前的案几上。

四位家主愣住了。他们盯著这闪烁著冷冽金属光泽的盒子，上面印著他们看不懂的怪异符號（现代印刷的午餐肉图案）。

“正值饭点，本王也不欺负你们。既然是求见，那就先吃顿『便饭』吧。”刘季指了指案几，“这叫『天家恩赐』，吃完了，咱们再聊命的事。”

李家家主看著那密封的铁盒，有些不知所措地伸出手，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开启的缝隙。

“咔嗒。”

刘季亲自拿起一个罐头，熟练地掰开拉环，只听“滋——”的一声轻响，那极其细微的排气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隨后，刘季像是变戏法一样，將整块粉红色的肉冻从罐头里倒进了磁碟中。

剎那间，一股浓郁到近乎“霸道”的肉香，混合著食盐、香辛料以及某种古人从未体验过的鲜味（穀氨酸钠），伴隨著诱人的油脂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厅。

这种味道对於古代人来说，不亚於一场嗅觉上的核爆炸。

那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甚至在黑龙军搜刮下依然能吃上顶级鲍参翅肚的世家大主们，在闻到这股味道的一瞬间，喉咙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蠕动了一下。

“吃吧，每人一个。吃不完，就是不给本王面子。”刘季又撕开了那块压缩饼乾的包装，露出了里面细腻乾燥、透著奶香与穀物气息的方块。

……

王德元战战兢兢地拿起一个小银勺，小心翼翼地切下了一块午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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