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项烈军阵中的战鼓声愈发急促，仿佛每一声都直接敲在人的心臟上。

“填河！给老子把汉水填平！”

在黑龙军督战队血淋淋的屠刀下，数万名被抓来的流民、奴隶和辅兵，发疯般地扛著土包、石块，甚至直接抬著同伴的尸体冲向护城河。

襄阳城下，一时间成了血肉磨盘。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不断有奴隶兵惨叫著倒下，但后方的人潮依旧如蝗虫过境。短短一个时辰，那条宽阔的护城河竟然在人命的填充下，生生被截断出了数条通往城根的土路。

“先登营！上！”

项烈眼中毫无怜悯，他挥动手中的紫金重剑，发出了总攻的信號。

剎那间，五万名身披双层甲、手持圆盾与短刀的精锐步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踏著同伴的尸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朝著襄阳城墙发起了决死衝锋。

“快！云梯架起来！”

“先登城头者，封万户侯！”

……

城墙之上。

刘季静静地站立在风中，他的目光冷漠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他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已经衝到城下两百米范围內的敌军，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主公，敌军已进入预定区域。”林山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他知道，主公藏了很久的那件“杀器”，终於要露面了。

刘季微微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撤去挡板，让项大帅看看咱们的新家具。”

“诺！”

隨著旗语下达，襄阳城墙后方，原本被厚重帆布和木板严密封锁的数百个半地穴式掩体同时开启。

几百个通体漆黑、造型粗獷、看起来像极了硕大汽油桶的铁傢伙，在工匠们的操纵下，微微调整了倾斜角度。这些铁桶底部，早已经填装好了足以將数公斤炸药推送到两百米外的发射药。

“这就是主公说的……『没良心炮』？”诸葛青羽扇轻摇，目光却死死盯著那些简陋的铁桶。

他实在无法想像，这些没有任何花哨纹路、甚至看起来有些寒酸的铁筒，凭什么能给三十万大军带来“震撼”。

……

“神机营，三轮齐射。”

刘季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冷酷地传遍全场：

“放！”

“轰——轰——轰——！！！”

剎那间，襄阳城头仿佛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数百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同时炸裂，那种动静不同於火炮的清脆，而是一种低沉到极点、仿佛地龙翻身般的闷雷声。

在几十万联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数百个黑乎乎、硕大如磨盘的东西，拖著淡淡的青烟，划著名一道道极其怪异且不规则的拋物线，朝著衝锋的人群呼啸而去。

那些黑影在空中翻滚著，看起来慢吞吞的，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是什么？”

“是飞过来的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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