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骑绝尘从安南军营地奔向关口。

来人並没有带兵刃，只是在高声大喊，手中扬起一封信：

“王爷有令！日落之前，他要在虎牢关楼上喝茶！谁开门，谁就是首功，王爷保他一世富贵，顿顿有肉！若日落不降，此城化为焦土！”

……

这一声高喊，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关內，那些原本还在爭论的將领们，眼神变了。

“首功……”

“日落之前……”

几个小军阀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杀机陡然爆发。在他们眼里，坐在主位上的项烈，此时已经不再是大帅，而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入场券”。

“项帅，对不住了！”

那名挺肚子的军阀率先拔刀，悽厉的嘶吼划破了帅帐，“为了兄弟们的生路，借你的人头一用！”

“你们这群叛贼！我项家待你们不薄！”项烈目眥欲裂，拔剑想要反击。

可他面对的是一群已经疯了的饿狼。

几分钟后，堂內响起了沉闷的入肉声和疯狂的抢夺声。曾经不可一世的一代梟雄项烈，在眾人的乱刀之下，甚至没能留下一句遗言。

……

夕阳如血，斜斜地洒在虎牢关厚重的青砖上。

刘季坐在猛士越野车顶，手里拎著一罐冰镇的可乐，平静地看著远处的关口。

“吱呀——”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那扇闭锁了数百年的虎牢关大门，竟然真的在落日余暉中缓缓开启。

一群衣冠不整、满脸血污的將领，像是一群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爭先恐后地跑出城门。领头的三人共同托著一个血淋淋的布包，那是项烈死不瞑目的人头。

“罪將等，恭迎汉王圣驾！”

“愿献上项烈贼首，求王爷赏赐！”

他们跪在泥水里，双手高举人头，脸上却带著一种由於极度扭曲的渴望而產生的笑容。

刘季跳下车，踩著胶鞋，从这群所谓的“大將”身边走过，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们。

他踏上通往关楼的台阶，那里，柳如烟已经在那儿摆好了一张红木茶几，一壶现代生產的顶级大红袍正冒著裊裊青烟。

“如烟，这茶凉了吗？”刘季坐下，轻抿一口。

“回主公，温度刚刚好。”柳如烟美眸中闪烁著震撼与崇拜，看著城下那跪了一地的各路诸侯。

“不费一兵一卒，让这天下名將自相残杀，主公此举，足以载入万古史册。”

刘季看向远方已经隱约可见的京城轮廓，放下茶杯，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些为了肉味就能杀主的人，不叫名將，叫垃圾。”

“清理乾净，进京。”

这一刻，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虎牢关这最后一块脊梁骨，在孜然和羊肉的味道中，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