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火箭从高处射落，精准地引燃了山道上倾洒的油渍。

“呼——！！！”

剎那间，一股滔天的火浪顺著山谷疯狂蔓延。

原本漆黑的山谷在这一秒变得如同白昼，狂暴的光线瞬间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啊！！我的眼！”

“看不见了！我瞎了！”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那些戴著高灵敏度夜视仪的先锋士卒，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夜视仪的原理是光电倍增，在极度黑暗中能看清一切，但在这种突如其来的烈焰强光面前，它成了致盲的凶器！

所有人的视界瞬间变成了一片惨白，剧烈的过曝让士兵们的视网膜感到了撕裂般的剧痛。

他们惊恐地扯下头上的设备，却发现由於瞳孔在黑暗中长时间处於放大状態，突然面对强光，根本无法適应。

此时的安南军，在火光的照映下，成了山顶上蜀军最清晰的靶子。

“放箭！给我狠狠地射！”

蜀王大將站在高处冷笑，“刘季的妖兵不是能在黑暗中行走吗？那就让他们在火神面前跳舞吧！”

漫天箭雨如蝗虫般落下。

由於失去了视觉，安南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士兵们互相踩踏，有人跌落悬崖，有人在火海中翻滚。

……

次日黎明。

当孙越带著残兵退回秦岭边缘时，清点人数，他的心在滴血。

五百精锐死士，只回来了不到一百人。

丟弃的卡宾枪、报废的夜视仪散落在山道上，成了蜀军炫耀的战利品。

这是安南军成军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惨败。

消息通过飞鸽传书，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传回了京城。

……

汴京，帅府。

刘季还没从官仓视察回来，朝堂上的气氛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被刘季的“雷霆手段”嚇得缩起脖子的旧臣们，此时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交换著幸灾乐祸的眼神。

“听说了吗？西线败了。”

礼部尚书周博文压低声音，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孙越那个莽夫，带著汉王的神兵利器，在剑门关前被打得屁滚尿流。”

“呵呵，看来这些妖兵也就是在平原上横一点。进了山，还不如蜀地的猴子。”

“只要粮道断了，西线又久攻不下，这刘季终究不过是个过客罢了，到头来还是得依靠我们。”

这些老狐狸们开始在私下里弹冠相庆。在他们眼里，神话的破灭，就是他们夺回权力的希望之光。

而此时，正从一號大仓搬运完两万吨大米的刘季，刚刚踏入帅府的大门，便看到了脸色铁青的诸葛青。

“主公，孙越败了。而且以前线传回来的消息来看，损失颇大。”

诸葛青的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沉重。

刘季握著车门的手指节微微泛白，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看向西方，那个方向是连绵不绝的秦岭，像是一头正对著他发出嘲弄笑声的洪荒巨兽。

说实话，他也没料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確实小覷这些土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