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黎明。

秦岭的清晨总是伴隨著浓重的山雾，但今日的雾气似乎有些不同。

刘季站在指挥车旁，手里捏著一个电子风速仪。屏幕上的数字微微跳动，显示著一阵轻柔却坚定的微风正顺著狭窄的山谷，笔直地吹向那座巍峨的剑门关。

“主公，风向正，上风口。”林山走上前来，他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在他身后，三万名安南军精锐已经整装待发。但这支军队此时的造型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每名士卒的头上都扣著一个通体漆黑、有著巨大圆形滤毒罐和透明护目镜的工业防毒面具。

从远处看去，这支部队不像是去打仗的勇士，倒像是从深海或者天外降临的诡异怪群。

“主公，这……这『怪脸』真的能挡住那种烟？”孙越闷声闷气地在面具里问道，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

刘季没有废话，直接扣上了自己的高阶面具，声音冷冽：

“传令神机营，目標剑门关所有射击孔与岩洞口。投射『惊喜』，开火！”

……

“嘭！嘭！嘭！”

数百门迫击炮与“没良心炮”同时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关楼上的蜀军將领张任正打著哈欠，看著下方那些造型奇特的“怪人”，正准备再次开口嘲讽。突然，他看到天空中划过几百个黑乎乎的东西。

“又是那些炸药包？躲进洞里！关上石门！”张任大喝一声。

然而，这一次並没有地动山摇的爆炸。

那些黑乎乎的铁罐和陶罐落在岩壁上、砸在碉堡前，並没有喷火，而是“嗤嗤”地冒出了滚灵滚白烟。

白烟极浓，借著那股精准的晨风，像是有生命一般，顺著那些原本为了通风而开凿的射击孔、石缝和地道口，疯狂地倒灌了进去。

“哈哈，刘季这廝果然黔驴技穷了！想靠放烟燻死爷爷们？”

岩洞深处，一名蜀军校尉看著飘进来的薄薄白雾，不屑地大笑，“兄弟们，拿湿毛巾捂住嘴！这种烧柴火的烟，老子小时候……”

话还没说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

“咳！咳咳咳！！！”

第一丝浓缩了高浓度cs催泪成分和魔鬼辣椒精油的烟雾，钻进了他的鼻腔。

在那一瞬间，这名校尉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道像是被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划过，隨后是整片肺部的自燃。那种辣，已经超越了味觉，直接变成了生理上的剧痛。

“眼……我的眼！啊！！！”

紧接著，他的眼睛像是被洒进了一把生石灰，剧烈的刺痛让他瞬间失去了视觉。眼泪、鼻涕、涎水像是不受控制的洪水，疯狂地从脸上所有窍穴中喷涌而出。

不仅仅是他。

整个剑门关的防御体系，在这一刻彻底瘫痪。

由於剑门关的防御工事大多依託山体洞穴，为了防御火炮，他们加固了石门，却也形成了一个近乎封闭的、通风不良的“毒气室”。

浓郁的白烟在山洞里翻滚，这种现代化学合成的威力，根本不是靠湿毛巾就能抵挡的。

“妖法！是毒气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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