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宣德门外的广场上。

深秋的寒风萧瑟，却吹不散此地近乎沸腾的肃杀与悲壮。

数千名身著青衫的太学儒生，此刻黑压压地跪了一地，领头的几位大儒更是鬚髮皆白，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鲜血在那灰白的砖缝中极其刺眼。

“汉王！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国子监祭酒李清泉声泪俱下，声音沙哑且悽厉。

国子监祭酒李清泉声泪俱下，声音沙哑且悽厉。

“圣贤教化，重在仁义礼智信。如今您要建立什么皇家理工学院，推行那些卑贱的格物技艺，甚至要废除科举八股，这简直是根基啊！”

“臣请汉王收回成命！若汉王执意以奇技淫巧误国，臣等寧愿撞死在这宫门之下，以死护道！”

数千人齐声高呼：“以死护道！”

一时间，哀慟之声响彻云霄，似乎整个旧时代的残余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

“嘎吱——”

宣德门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刘季並没有带著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出来镇压，也没有带刀斧手。

他只是一袭简单的玄色长衫，身后跟著几名抬著一块巨大黑色木板和一盒粉笔的士卒。

刘季走下丹陛，站在那群跪地的儒生面前，神色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诸位，说完了？”

刘季的声音在扩音器的加持下，平稳地传遍了广场。

“李大人说本王推行的是奇技淫巧，说本王是在毁道。那本王想请教诸位，你们口中的道，是什么？”

“自然是圣贤所传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李清泉梗著脖子大喊。

“不。”

刘季摇了摇头，转身在那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硕大的简体字——【真理】。

“在这片天地间，唯一的道，就是真理。而科学，就是解构这真理的钥匙。”

刘季指了指不远处立著的一块重达数千斤的巨型汉白玉石狮子，转头看向人群中一名一直冷脸观望的中年將领。

“秦將军，你是九品巔峰的武者，朕问你，若让你挪动这尊石狮子，需多少力气？”

那秦將军踏前一步，傲然道：“末將需运转全身气血，催动大圆满真气，方能勉强撼动其分毫。若无三十年苦修，绝无可能。”

“好。”

刘季笑了，他招了招手，让几名士卒扛来了一根长达十米的粗壮槓桿，並在石狮子底座下垫了一块坚硬的顽石。

“如烟，你来。”

在数千儒生惊愕的目光中，柳如烟缓缓走上前。

她並非武者，只是个身形纤弱的女子。她走到槓桿的末端，按照刘季事先標好的位置，仅仅是双手用力向下一压。

“咔——咔——”

在所有人见鬼般的注视下，那尊连九品高手都要全力以赴的数千斤巨狮，竟然被这个纤弱的女子轻而易举地撬离了地面！

“这……这是何等妖法？”场下一片哗声。

刘季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公式：

$$f_1 l_1 = f_2 l_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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