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不锈钢勺子轻鬆地刺破了西瓜表面那层清脆的果肉，直接扎进了最中心那块最红、最甜、完全没有籽的圆心。

刘季挖出圆滚滚的一大勺，塞进了嘴里。

冰凉。

极致的清甜。

爆炸般的汁水在口腔內瞬间崩开。

那种冰凉的触感顺著食道一路滑向胃部，激得他全身都打了个激灵。

西瓜的香甜混合著冷气的清爽，在他脑海中炸开了一场小型的烟花，刘季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吟叫：“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什么龙肝凤髓，什么御膳珍饈，在这一刻，都抵不过这半个冰西瓜带来的、最原始的物慾满足。

他顺手从茶几下摸出那部定製手机，屏幕亮起，原本消失了许久的wifi信號在剎那间满格。

看著手机上方那不断跳动的时间和各种新闻app的推送通知，刘季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漫长而荒诞的古代梦境中醒来，重新回到了逻辑森严的现实世界。

屏幕的光映照在他那张由於步入炼气期而显得愈发清秀且深邃的脸上。

半个西瓜吃完，他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的智能感应系统自动点亮，恆温系统已经將花洒的水温固定在了40度。

刘季跨入宽敞的淋浴房，任由密集的、带著强劲脉衝感的温水冲刷著他的头顶和肩膀。

他看著那些灰黑色的水流顺著脚踝流进下水道。那里面不仅有异界的尘土，似乎还有那些由於长期杀伐而积攒在心头的阴霾和血气。

他看向洗手台上方的防雾镜。

镜子里的那个男人，黑髮修剪得很有型，皮肤白皙，但那双眼睛里，却依然残留著一抹足以震慑万军的冷冽和霸道。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紧绷的咬肌放鬆下来，让眉宇间的威严一点点散去。

“刘季，你是现代社会的有钱人。”他对著镜子轻声说，像是在催眠自己。

“这里没人要杀你，也没人需要你救。现在，你只需要享受。”

洗完澡，他重新躺回沙发，点了一份价值不菲的高级外卖。

在这个时间点，也只有少数几家店还开著，但这並不妨碍他享受那种现代商业快感。

他在沙发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刷起了短视频。

屏幕里是欢快的配乐、搞怪的宠物和跳舞的美女。

这种在以前看来有些浪费生命的行为，此时却成了他最好的精神按摩。

“如烟若是看到这些，怕是得以为我在看万界星图吧。”

刘季轻笑一声，感受著脚踝处吹过的凉风。

什么称帝大典，什么万民劝进，去他妈的吧。

现在，他只想守著这一屋子的冷气和满格的电量，做一个彻头彻尾的现代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