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骗身骗心的玉面佛子3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晨钟悠远,穿透梵音寺层层叠叠的殿宇与古松,落在后山那片静謐的竹林里时,已化作一缕清寂的余韵。
凌曜便是在这片竹林里,度过了他在梵音寺的第一个春夏秋冬。
竹林是闻寂常来静坐参禪的地方,离客舍不远。凌曜寻了一块平整的青石,石边有涓涓细流蜿蜒而过,水声泠泠,与竹叶的沙响相和。
每日午后,只要天光晴好,他便来此抚琴。
琴是他在梵音寺库房中借来的一张普通七弦琴,木质寻常,音色中正平和,与他的本命器“幽冥七弦琴”有著天壤之別。
后者自他第一天倒在山门外起,就早已被他化作一缕无形的雾气,如影隨形地附於身后,旁人根本无从察觉。
他弹的曲子,也皆是江湖上流传甚广的清心雅乐,曲调悠远,自带一股洗涤尘虑的寧静之意。
只有凌曜自己知道,这些看似寻常的旋律之下,被他悄然嵌入了《幽冥天乐谱》中最核心的音律真意。
《幽冥天乐谱》本是他为调和至阴至寒的《幽冥圣功》而创,走的虽是奇诡偏锋之路,但其根基仍是“以音入道,调和阴阳”。
此刻他反其道而行之,將其中最能安抚心神、导引內息归於平和的段落提炼出来,不著痕跡地融入普通琴曲之中。
无形之中也是一种修炼。
而效果也是立竿见影,闻寂修习的纯阳琉璃体至阳至刚,越是接近大成,体內阳火便越是炽盛澎湃,需以极高定力时时降伏疏导,稍有不慎便有燥火焚心之虞。
凌曜的琴音,恰如一泓清冽甘泉,无声无息地流淌进这片至刚至阳的焦土上。
起初,闻寂只是在竹林另一头打坐时远远听见。
库房中借来的七弦琴音色平平,却架不住抚琴之人的琴技超群,音韵中的那股清寂平和之意更是与他修炼时所需的心境隱隱相合。
但他並不在意。梵音寺常有香客暂居,会琴者不在少数。
然而一日午后,他正运转心法至紧要关头,一缕若有似无的琴音隨风飘来,如凉雨滴入心湖,竟让他体內隱隱翻腾的阳燥之气平息了半分。
虽只半分,於他这般境界而言,已是极为难得。
闻寂缓缓睁眼,望向琴声来处。
透过疏疏落落的竹影,他看见那道坐在青石上的白色身影。
琴师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宽袍,因重伤初愈,身形依旧单薄。他微微垂首,专注抚琴,几缕墨色长髮从肩头滑落,衬得侧脸如玉雕般苍白清雋。
闻寂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復又闭上了眼。
此人的琴音……有些特別。
此后,闻寂再来竹林静坐,那琴声总在。
清泠泠的,不高不低,不远不近,像一道温柔寧和的屏障,將他与心魔躁火隔开。
三月后的某天,闻寂结束早课后,没有如常去禪房研读经卷,而是脚步一转,径直走向后山竹林。
凌曜正在试一支新曲。指尖刚抚过一串泛音,便听见极轻的脚步声。
他动作未停,並未抬头,直到一曲终了,余韵散入了风中,才缓缓收手。
闻寂站在几步开外,月白僧袍纤尘不染,眉目清寂如画。
他静静看著凌曜,那双琉璃般澄净的眼眸里映著竹影与天光,也映著凌曜讶然与谦卑的神情。
“圣僧。”凌曜起身,学著香客们那般单手执佛礼,却因那身文弱书生的气质而显出一种別样的恭顺。
“可是琴音扰了圣僧清修?在下即刻便走。”
“无妨。”闻寂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施主的琴音,有静心之效。”
凌曜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羞赧:“圣僧谬讚。粗浅技艺,不堪入耳。只是……久病之身,无所事事,唯藉此排遣光阴,若偶能不自知间助益一二,便是苏某的福报了。”
他说得恳切,任谁也看不出这副病弱琴师的皮囊下藏著的是曾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
闻寂不再多言,於不远处一方蒲团上盘膝坐下,闔目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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