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臣妾参见黄帝陛下 臣服我吧,女帝陛下
阴冷的监狱中,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气息。
陆听潮瞥了眼身侧的白朔雪:“你怎么跟到这儿来了?这种地方,似乎不是世子妃该来的吧。”
白朔雪浅浅一笑,非但不退,反而贴得更紧,“夫君说笑了,这些黑衣暗卫人数虽多,毕竟修为不高,未必能护你周全。臣妾既为人妻,自然该贴身保护夫君安危才是。”
陆听潮心知肚明她所谓的保护实为监视,却也懒得点破,只是不置可否地移开目光。
一旁被迫跟隨至此,仍在瑟瑟发抖表演的昏君歌舞团们心中哀嘆:这里好像也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啊……
此处是夏都第二监狱。
原本的官牢早已人满为患,这些由黑衣忍者自行修建管理的监狱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如今已扩建到第十一座。而这第二监狱里,关押的多是获罪的官员。
虽然黑衣忍者会自动顶替朝廷空缺的职位,但他们终究不够灵光,只能勉强维持朝廷运转,长此以往必生乱象。陆听潮此行的目的,便是从这些喊冤的官员中,甄別出尚可用的,让他们儘快回到岗位上去。
典狱长和狱卒都是黑衣忍者,一名忍者恭敬地呈上一卷名册。
陆听潮接过名册,刚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算是个文盲,结果目光落在册上文字的瞬间,夏国文字瞬间无师自通。
这是应天给他的馈赠?
他摇摇头,暂压下思绪,命忍者將声称含冤的官员先行带上。
很快,一名戴著沉重镣銬的蛮族將领被押了上来。
他情绪激动,甫一见面便扑通跪下,大声喊冤:“世子明鑑!末將冤枉啊!我祖上世代皆有將战利品人骨製成饰物的习俗!末將不过是依照传统,收藏得多了一些,便被判了什么侮辱尸体罪,还要问斩!这……这从何说起啊!”
陆听潮从忍者手中接过案卷,尚未翻开,一旁的白朔雪就冷冷开口道:“他身上有未散的血腥气,这个月內杀过人。”
那蛮族將领脸色骤然一白,急忙辩解:“世子妃明察!末將两年前才承袭父职,尚未上过战场,自然没有战利品……心中急切,便、便杀了几个奴隶先行体验。按旧法,杀自己的奴隶不犯禁,新法颁布后,末將再未杀过。法不溯及既往,此乃律法常理啊!”
陆听潮沉默地翻开罪状,上面写著:查获人骨器具五百四十二件,经查验源自一百三十七人,其中五十九人死於两年內。依新法,构成严重侮辱尸体罪,情节极其恶劣,判处死刑。
他抬起头,看著还在辩解的將领,忽然笑了笑:“你还挺懂法。”
那將领见陆听潮笑了,以为有转机,竟咧嘴附和:“牢里懂法的人多,閒聊时听来的……”
白朔雪无声地將佩剑递到陆听潮手边。
那將领见状,脸上笑容僵住,惊恐道:“世……世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陆听潮接过剑,手感微凉。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剑落!
寒光一闪,血光迸现,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陆听潮甩去剑锋上的血珠,语气淡漠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我要做什么,关你屁事。”
一旁强撑著的乐师们哪见过这等场面,登时嚇得魂飞魄散,演奏戛然而止。
陆听潮抬头,见昏君歌舞团眾人个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剑嚇得不轻。
“不干你们的事,接著奏乐,接著舞。”
乐师们浑身一颤,如同惊弓之鸟,慌忙重新拿起乐器。琴簫之声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她们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眾人心中哀嘆:夏国真是命途多舛,连出三代昏君之后,继位的世子竟也是个冷麵阎王!
此刻弹奏,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个人都生怕弹错一个音,下一刻那冰冷的剑锋就会落到自己脖子上。
然而,就在这充满惊惧的乐声重新响起的剎那,陆听潮眼前驀地一亮。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囚牛权柄被激活的效率,竟陡然提升了数十倍!
怎么回事?
陆听潮大感意外,心中暗诧:“难道她们之前一直在敷衍摸鱼?现在被嚇到了,才终於肯拿出真本事,倾注全部心神来演奏了?”
可细听下来,乐声因恐惧反而凌乱了几分,技艺並未比之前更高。
区別难道是……恐惧?
但囚牛也不该是喜好他人恐惧的邪神啊。
陆听潮凝神思索,他感到,此刻充满恐惧的乐声,恰恰补全了之前缺失的某种东西。
那缺失的,应该不是恐惧本身,毕竟四神总不会满怀恐惧地为他奏乐。
是感情。
囚牛想听的,是演奏者倾注於音律之中,鲜活而强烈的真实情感。
阴差阳错之下,这些水平不够高深的乐师们,完成了一场情感充沛到极致的演绎。
但囚牛的权柄应该也不是感情,否则游戏里就不会被卡进度,而是某个与之沾边的存在。
第二位含冤的官员罪责让人很是哭笑不得,他是夏国派驻乾国的外交官员,虽知国內政权更迭,却还不清楚律法已变。结果刚乘著六马驾的车回国,就被黑衣忍者以“僭越礼制、意图谋反”的罪名抓了起来。
陆听潮没多犹豫,直接判了无罪释放。
几次判决后,他感觉效率太低,於是优先提审了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迅速组建起一个临时班底。
他一边判罚,一边结合已有判例,与眾人一同商討新律的细则。毕竟,他的心中法也未必契合此世国情,需结合实际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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