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日行舟 臣服我吧,女帝陛下
“殿下小心!”一直静坐的老者猛地睁开双眼,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挡在三王子身前,同时双掌齐出,瞬间凝聚成一面巨盾虚影,护住前方。
乌光与老者凝聚的巨盾悍然对撞。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
强大的衝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酒楼临街的整面墙壁,在剎那间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彻底轰碎掀飞,砖石木屑如同暴雨般向街道上溅射,引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整个三楼包间几乎被完全摧毁,屋顶塌陷大半,樑柱断裂,一片狼藉。
秦勇虽然反应过来,但毕竟修为有限,被老者与刺客交锋的正面衝击波扫中,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而被老者护在身后的三王子,虽然避开了乌光的直接攻击,但爆炸的余波和飞溅的碎石也让他狼狈不堪。
袭击者一击不中,毫不停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那老者並未追击,先凝神感知了片刻,確认刺客確实远遁,便快速检查了一下三王子的状况,確认只是皮外伤並无大碍后,才鬆了口气。
“废物!你们夏国人都是废物!”三王子从极度的惊嚇中回过神,隨即涌上来的是滔天的怒火和屈辱。
他一把推开想要搀扶他的老者,指著浑身尘土,嘴角溢血的秦勇,厉声咆哮:
“这就是你们夏国的护卫?这就是你们保证的安全?光天化日之下,在你们国都最繁华的街道,我差点被人当街刺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是不是你们夏国故意设局,想要我的命?”
秦勇忍著五臟六腑移位的剧痛,擦去嘴角的血跡,站直身体。
面对三王子的迁怒,他並没有惊慌失措,只是眉头紧锁,看著一片狼藉的现场和楼下混乱的人群,沉声道:
“三王子息怒,此事突发,確是我等护卫不力之责。刺客实力高强,行事诡譎,末將即刻稟明上官,封锁街区,全力缉拿凶手!当务之急,是確保殿下安全,请允许末將护送殿下移至安全之所。”
……
夏宫偏殿。
荒国三王子面色阴沉,他已换上一身新衣,目光灼灼地看向主位:
“夏国世子,我在夏都遇刺,险些丧命!此事,夏国必须给我荒国一个明確的交代!”
右相林子期安抚道:“三王子殿下受惊了,王城卫队已全城戒严,定会全力缉拿凶徒……”
“缉拿?”三王子冷哼一声,打断了他,“林相,光靠几句空话可搪塞不过去!你们夏国的护卫简直孱弱不堪,若非巴图长老护佑及时,我已然毙命。要是连个刺客都抓不住,我就要怀疑杨国是否有和谈的必要了。”
林子期面色不变,依旧和著稀泥:“查案需时,还请殿下暂且息怒,给我等一些时日……”
就在这略显僵持的时刻,一直旁若无人,慢条斯理地用著晚膳的陆听潮,忽然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隨手指向殿外,语气平淡地打断了林子期的絮叨:
“三王子要的交代,来了。”
殿內眾人闻言,皆是一怔,顺著他的目光望向殿门。
只见身形娇小的白朔雪,正缓步走来。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宫装,面容清冷,然而,与她这娇柔形象形成巨大反差的是,她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正拖拽著一条粗壮的豹尾。
隨著她的迈步,一具庞大的兽尸被硬生生地从殿外拖了进来,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划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如墨的豹子,体形硕大,肌肉虬结,即便已经死去,那狰狞的利齿和锋锐的爪牙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咚!”
白朔雪隨手一甩,將那庞大的豹尸丟在了大殿中央,她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抬起清亮的眸子,看向面露惊愕的三王子和他身后骤然睁开双眼的老者,语气淡然道:
“刺杀三王子的刺客,本宫顺手宰了,这,算不算交代?”
三王子与老者巴图的目光瞬间凝固,瞳孔骤缩。
巴图一个箭步上前,仔细感知那黑豹尸体残留的气息,脸色微变,隨即转向三王子,沉声確认道:
“殿下,不会错,这气息与昨日那刺客同源。而且,老夫认得他,他是炎国国君的第四子!”
三王子猛地转向陆听潮和林子期,之前的兴师问罪之態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急切的愤慨:
“好!好一个炎国!竟然如此卑鄙,派王子亲自潜入夏都,行此刺杀之事,无疑是想嫁祸夏国,破坏我大荒与夏国的和谈大计,其心可诛!”
“多谢贵国出手,斩杀此獠,揭露炎国阴谋。此事关乎重大,本王必须立刻返回荒国,面见父王,详细稟明此事。和谈之事,暂且搁置,待我荒国与炎国清算此帐之后,再行商议。”
他说得义正词严,仿佛一刻也等不了,就要回去点兵找炎国算帐。
甚至不等陆听潮回应,三王子便匆匆拱手一礼,带著那位目光深邃的老者,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退出了偏殿,身影很快消失在宫廊尽头。
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那具庞大的黑豹尸体散发著淡淡的血腥气。
白朔雪缓步走到陆听潮身边,姿態优雅地坐下,自己斟了杯茶。
她没有去看地上的战利品,而是將清冷的目光投向身旁依旧气定神閒的夫君,淡然问道:“殿下怎么看?”
陆听潮双眼微眯:“他们……不对劲。”
白朔雪沉声道:“炎国四王子的状態,与先前那两名活死人颇有相似之处。”
陆听潮神色一凛:“七杀教不是承诺过不再对夏国出手?这么快就出尔反尔?”
白朔雪娓娓讲来:“这和上次的手法不一样,古族自上古时期就有蛊术流传,因分居天南地北而有不同演化。南疆的活尸蛊偏向精细操纵,能將人化作难以识破的傀儡,用於潜伏渗透。”
“而此番所用之蛊,则更偏向保留甚至强化受术者战力,旨在製造杀戮兵器。这一脉手法源自北洲,在当地也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修。七杀教两种传承皆有,但臣妾以为,另一方嫌疑更大。”
林子期震惊道:“是荒国?可老臣从未听闻荒国有这等邪术?”
白朔雪淡然道:“因为对付之前的夏国,根本用不著使手段,如果不是夏国投靠乾国,早就被荒国平推了。”
夏国所谓蛮族只是人族的蔑称,而荒国却是真正意义上的蛮族,他们是上古时被放逐至北洲的蚩尤后裔。
近几十年来,眾多在北洲难以立足的部落陆续迁徙而来,逐渐聚集成国。荒国虽真仙数量有限,但中坚强者极多,且北洲修士大多武德充沛,迅速占据了原本由夏国蛮族统治的北地。
此外白朔雪还透露,天庭不允许强国跨洲扩张疆土,但若以盟约、藩属等擦边球手段干涉他洲势力,只要不算太过分也不会计较。
乾国保全夏国真正的目的,是在中洲安插势力以应对迅速崛起的南冥,其他大国,也可能出於各自考量,在中洲扶植代言人。
与他洲接壤的国度都具有极高的嫌疑,比如临近西洲的炎国,以及来自北洲的荒国。
陆听潮眉头紧锁:“果然是荒国做的局。”
自伐天之战后,还没有哪个参战的真仙高调露面过,几乎所有国度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暴露虚实。即便是未参战的炎国,也不愿轻易打破眼下脆弱的平衡,以免成为眾矢之的。
荒国此次主动与夏国和谈,明面上的理由是与夏国联手应对炎国威胁,虽然说得通,但陆听潮早已怀疑,他们绝不会放过试探夏国虚实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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