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渐渐被螺旋桨声吞没。

钢铁侠悬停在半空，头盔转向蜘蛛侠。

“再见，蜘蛛侠！”他调转方向，金红装甲划出弧线，消失在曼哈顿钢铁丛林的尽头。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刺破阴霾，照亮下方狼藉的街道。

蜘蛛侠转身走向天台入口。

他踢开脚边焦黑的鞭子残骸，金属在水泥地上叮噹作响，胸前摄像头红光渐暗。

那代表著直播结束。

直播间人数早已突破千万，结束前，弹幕停在最后一条：

【正义必胜！】

.........

大街上。

玄光慈善大厦的清洁机器人嗡嗡启动。

履带碾过满地玻璃碴，水流裹著碎渣匯成细流，淌向城市下水道。

警笛声渐渐远去，街道重新流动起来，计程车溅起水花。

路人举起手机拍摄残破的幕墙，孩子们指著天空討论钢铁侠的飞行轨跡。

大家都在为英雄的又一次成功而欢呼喝彩，无人在乎那个男子，也无人在乎因此而受伤的人。

正义已经成为了人们生活的一部分....

.........

翌日。

玄光慈善大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升起，玄光慈善大厦顶层的冥想室中。

马特·默多克盘腿坐在垫子上，盲眼微微闭合，仿佛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他身边坐著班纳博士，也是他的学生。

一个特殊的学生。

“呼吸，布鲁斯。”

马特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不是加重，不是加速，只是...简单的呼吸。”

“好的，马特老师。”

班纳博士坐在他对面，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只穿著简单的棉质t恤，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呼——！我...我做不到。”

班纳的声音有些颤抖：“每次我尝试平静，那些记忆就会涌上来—军方实验室、伽马射线、失控的瞬间...”

“那就让它们涌上来。”

马特微微前倾，教导道：“不要对抗，布鲁斯。你对抗的不是浩克，是你自己的一部分。”

“人是无法和自己作对的，饿了就要吃饭，困了就要睡觉，这是天生的...”

班纳深吸一口气，试图照做，但他的呼吸很快变得急促。

马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手指轻轻敲击地板。

“布鲁斯，控制好你的情绪。天性不经过人的引导，往往会造成坏的结果，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班纳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

“我是盲人，布鲁斯。和你一样，因为一场特殊的事故，失去了势力。当一扇门关闭时，窗户往往会敞开得更大。”

马特平静的敘述道，仿佛失去视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把手放在你的胸口。感受心跳，不是评判它，只是感受它。”

班纳犹豫地照做，跟著静心。

“你有事吗？”马特突然说道，声音穿透了冥想室的寧静。

班纳猛地睁开眼：“我没说话...”

“我不是说你，布鲁斯。”

马特的头微微转向门口：“请进，托尼。你已经在门外站了七分钟，犹豫是否要打断我们。”

“额...”

咔——！

托尼·斯塔克推门而入：“好吧，马特先生，你的感官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他看向班纳：“我只是来確认班纳博士，是否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了。”

“他正在学习最重要的技能。”

马特平静地说：“不是如何战斗，而是如何不战斗。”

托尼挑眉，靠在门框上：“听起来像是某种佛教禪修。”

“这是生存。”马特转向班纳:“我们要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