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三国:谁让他兴复汉室的?
如今关府之中,关平隨关羽出征,关兴远在成都,能说动主母胡氏的,唯有这位娇生惯养的关三小姐。
只要胡氏点了头,关家之人才可离开江陵。
关银屏被他这激动的样子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隨即又上前一步,细细打量著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脱口而出:“子衡,你身体无恙了?”
话音刚落,她又轻嗤一声,下巴微微扬起,满脸傲然自信:“你刚醒来,怎尽说些胡话?长江天堑,固若金汤,我军刚大破曹军,士气正盛,吴军岂敢轻易来犯?”
父亲早已在长江沿岸,布下层层瞭望塔与烽火台,公安、江陵更是重兵驻守。
吴军想悄无声息摸到江陵?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小子,定是脑伤未愈,一醒来就满嘴胡言,说什么江陵將破,不是危言耸听是什么?
马秉望著她意气风发的模样,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怎会不知,此刻正是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的高光时刻,整个荆州都沉浸在胜利的狂热中。
放眼天下,谁不畏惧关將军的锋芒?
可他偏在此时,说出江陵將遭偷袭的惊人之语,任谁听了,怕都只会当他是久病初愈的疯言。
“別胡说了,还不快躺下歇息!”关银屏小脸一沉,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斥责,伸手便要去扶他躺下。
儘管眼底的担忧依然未减,但她心里还是悄悄鬆了口气。
他醒过来就好,至於脑中的伤势,慢慢治疗便是,总能好的。
马秉心急如焚,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丝绝望,慢慢从心底蔓延。
此刻,原身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十年前,父亲马良带著家人从襄阳宜城迁至江陵,投奔刘备。
此后马家便住在关羽府邸附近,两家往来甚密。
他与关银屏一同读书,一同习武,情谊早已刻入骨髓。
史书並未记载关银屏的结局,可沦为东吴俘虏,一代名將之女,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或许为奴为婢,或许死於乱兵之中。
他想搭救她,想带著她和两家的亲眷,及时逃离这场迫在眉睫的劫难。
那可是他日在蜀汉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是,那份来自后世的先知先觉,此刻竟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连最亲近的儿时玩伴,都无法说服。
望著他眼中涌动的绝望,关银屏心头莫名一紧。
这个一同长大的伙伴,今日竟陌生得让她心头髮慌。
那个素来只会吃喝玩乐、没个正形的马子衡,何时露出过这般无助、这般绝望的模样?
马秉长嘆一声,气息里儘是疲惫与无奈。
他来得真不是时候,时间紧迫,可他却一筹莫展,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这个生活了十年的房间,即將化作一座缓缓合拢的牢笼。
关银屏无奈地撇撇嘴,心里想著要宽慰他,话到嘴边却又缩了回去。
他竟让自己离开江陵,这般荒诞的要求,她总不能陪著一起疯吧?
“子衡,你醒来了?”
一道温厚柔和的女声,忽然自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