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寧信其有,莫信其无 三国:谁让他兴复汉室的?
沿途我方哨所,皆是在发出警报之前便被精准清除,是以吴军才能悄无声息地逼近江陵。”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无奈:“更要命的是,公安守將傅士仁与南郡太守麋芳,皆是贪生怕死之辈。吴军兵临城下,二人竟不战而降,献城求生。”
最后,他斩钉截铁:“夫人,江陵城破在即,还请你即刻率领关府眾人撤离!”
此言一出,胡氏与关银屏皆是瞳孔骤缩,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胡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目中寒光一闪,语气儘是质疑:“简直匪夷所思!君侯在长江沿岸布下了无数瞭望塔与烽火台,又遣了诸多精锐哨兵巡查,吴军岂能如此轻易便突破防线?
更何况,傅士仁与麋芳,皆是追隨主公多年的旧部,忠心耿耿。公安与江陵二城更是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岂会这般轻易便献城投降?”
马秉看著二人满脸的难以置信,脸上泛起一抹苦涩。
他心中清楚,关家之人,或多或少都承袭了关羽刚愎自负的性子。
自己说东吴沿途轻易得手,说傅士仁麋芳不战而降,无异於当著她们的面,指责关羽治军无方、识人不明,她们自然难以接受。
他心中长嘆一声,苦无实质证据,仅凭这寥寥数语,根本无法撼动她们的信念,更遑论扭转那早已註定的歷史轨跡。
“正是!”关银屏接口道,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即便吴军真能兵临城下,我等只需据守江陵,闭门不出。不出十日,父亲的援军必定赶到,届时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马秉只觉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他都已经说得如此清楚,麋芳会献城而降,为何她们就是不肯相信?
这也难怪,麋芳乃是刘备的小舅子,是隨主君歷经风雨的股肱旧部,任谁也不会料到,他会在刘备大业將成之际,骤然倒戈。
若是麋芳能据城坚守,哪怕只是拖延数日,等到关羽援军抵达,歷史或许真能改写。
可歷史,从来没有如果。
胡氏见马秉面如死灰,心中暗暗嘆息。
这孩子將荒诞之事说得活灵活现,宛如亲见,想来这臆想症已是病入膏肓了。
她放柔了语气,温声宽慰道:“子衡,你能將此事告知於我,已是心意。此事我自有定夺,你大病初癒,且先回府歇息吧。”
马秉心中满是无奈,却也知晓多说无益,只得缓缓起身,拱手告退。
他刚转身迈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守卫疾步踏入厅堂,躬身稟报导:“夫人,左將军掾马夫人在门外求见。”
胡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下意识地瞥向马秉。
马良之妻此刻突然到访,时机竟这般凑巧,莫非真与他方才所言的撤离之事有关?
马秉亦是陡然驻足,满心疑惑。
他不是让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在府中收拾行囊,预备撤离的吗?
为何她会突然造访关府?
不多时,庞氏步入厅堂。
马秉忙快步迎上,躬身行礼:“母亲。”
关银屏也起身躬身见礼。
庞氏满面笑意地应下,旋即转向胡氏敛衽行礼:“庞氏拜见姊。”
胡氏忙起身回礼:“贤妹不必多礼,快请坐。”
甫一落座,关银屏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告状:“季常叔母,你来得正好!方才子衡竟满口胡言,说江陵即將失守,还力劝我们撤离呢!”
闻言,庞氏脸上的笑意倏然敛尽,神色一肃,目光凝向马秉,压低声音道:“我正为此事而来。你醒后吩咐府中收拾行装,准备撤离江陵,如今府里已然收拾妥当,隨时便可动身!”
“啊?”
胡氏与关银屏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