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善意的谎言 三国:谁让他兴复汉室的?
他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脉象已然平稳之事。
自己医治了十日,关樾的病情反反覆覆,马秉一剂药下肚,不过片刻便见效。
这般落差,实在让他顏面难存,更不敢置信,世上竟有如此神效之方。
胡氏等人闻言,瞬间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关银屏当即站起身,满脸得意,雀跃道:“我早说子衡懂医术,比杜名医还要厉害,你们偏不信!”
马秉见杜度脸色微沉,忙起身打圆场,语气谦和:“银屏休得胡言,我怎敢与杜名医相提並论?不过是这方子对症罢了。”
杜度望著他,眼底添了几分感激与欣赏,缓声道:“能否彻底痊癒,虽需再观察几日,但这方子確有奇效。子衡,老夫斗胆一问,此方出自哪位神医之手?”
马秉心中苦笑。
朱丹溪乃是千年后的医者,说出来杜度也无从知晓。
他不动声色,拱手答道:“此方是我偶然从一本残缺古籍中所得,具体出自何人之手,我也不甚清楚。”
杜度缓缓点头,心底暗忖,这般神奇的方子,想来是上古神医所留,马秉不知出处也在情理之中。
他轻轻嘆了口气,惋惜道:“若能有当世神医查验一番,辨明其根由,便是再好不过了。”
眾人纷纷頷首附和。
马秉却忽然心中一动,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他此番急著为关樾治病,是想儘快劝关府眾人逃离江陵,如今正好借著关樾的病情做文章,诱他们前往襄阳。
这是善意的谎言,却能解眼下的危局。
他当即收敛心神,脸上堆起恳切之色,对著杜度拱手道:“这方子的长远效果如何,能否真正药到病除,晚辈也不敢妄断。杜名医阅歷深厚,不知可有良策?”
杜度见他这般谦逊,心中颇为受用,捋著鬍鬚沉吟道:“老夫也不敢轻易定论,只能每日细细观察小公子的脉象变化。”
马秉故意皱起眉头,焦急道:“泄泻之症最是反覆无常,稍有不慎便可能加重,甚至危及性命。这般被动观察,终究不是办法。”
这话正戳中眾人的顾虑,关樾先前病情反覆便是前车之鑑,眾人纷纷点头,神色又凝重起来。
胡氏急忙追问:“子衡,你既有顾虑,想必是有办法,不妨速速道来。”
马秉故作沉吟,似是斟酌再三,才缓缓开口:“据我所知,眼下襄阳附近恰有一位神医。
我提议,趁著樾儿病情好转,即刻动身带他前往襄阳,请神医再诊治一番,也好彻底断根。”
此言一出,屋內眾人皆是愕然。
杜度更是满脸惊讶,追问道:“神医?不知是哪位神医?”
建安年间的神医,唯有张仲景、华佗、董奉三人。
恩师张仲景已故去,华佗常年在北方游歷,董奉又远在交州,襄阳何来神医?
马秉淡淡一笑:“便是华佗华神医。”
《三国演义》记载,华佗曾在樊城外,为关羽刮骨疗毒。
这其实与正史不符,华佗早在建安十三年,便被曹操所杀。
但这不重要。
这个时代通讯闭塞,世人不知华佗死讯,正好可借其名义行事。
杜度满脸惊疑:“华神医竟在襄阳?子衡何以得知?”
“此前关將军进攻樊城时,右臂为毒箭所伤,便是华神医亲往诊治,为將军刮骨疗毒,才得以痊癒。”马秉语气平静说道。
话音刚落,关银屏便惊呼一声:“子衡,你先前一直臥病在床,怎会知晓我父亲中箭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