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里的规矩,我以此为大 人在天牢,开局喂饭废黜女帝
翌日清晨。
天牢里没有日出,只有那长明灯的灯油熬了一夜后散发出的焦臭味,昭示著新的一天到来。
苏长生起了个大早。
他先是用昨晚那壶泡了“百年剑意草”的茶水兑了整整一大桶井水,稀释了千倍万倍,確认只剩下一点点微不可查的锋芒后,才敢用来煮粥。
即便如此,那陶罐里的米粥依旧翻滚著令人心惊的晶莹光泽。
“还是有点猛。”
苏长生摇了摇头,自顾自地盛了一碗,尝了一口。
如吞刀片入喉,但隨即化作滚滚热流。
“凑合吧,希望能把那女人的身子骨再养好一点,太脆了,都不敢用力按。”
他提著食盒,哼著小曲走向最深处的死牢。
死牢內,姬扶摇一夜未眠。
自从昨晚亲眼目睹苏长生那一指杀人后,她的世界观受到了一丝衝击。但更让她在意的,是苏长生处理尸体时的熟练,以及回来后那若无其事的態度。
这个小狱卒,身上迷雾重重。
“吃饭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
姬扶摇抬起头,虽然依旧面色苍白,但眼神中少了几分昨日的死寂,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苏长生熟练地打开牢门,將那碗“加料”的白粥端到她面前。
还没等姬扶摇张嘴。
“哐当——!”
第九层的铁柵栏再次被粗暴地敲响。
如果说昨晚王猛进来那是带著匪气的硬闯,那这次进来的脚步声,则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官僚傲慢。
“苏长生!给老子滚出来!”
一道尖细刻薄的嗓音在甬道里迴荡。
姬扶摇眼神一凝,本能地露出了一丝厌恶。
苏长生却是面色不变,甚至脸上的笑容还更灿烂了几分。他把粥碗轻轻放在姬扶摇手里,低声道:“趁热吃,凉了伤胃。”
说完,他转过身,原本挺拔如松的脊背瞬间佝僂了几分,脸上掛起了一副唯唯诺诺的討好笑容,快步迎了出去。
来人是个身穿蓝袍的中年胖子,满脸横肉,眼如绿豆,腰间掛著个沉甸甸的算盘。
这是天牢第九层的牢头,孙大富。
出了名的雁过拔毛,贪得无厌。
“哎哟,孙头儿,这一大早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苏长生搓著手,一脸諂媚,哪还有半点昨夜指杀宗师的高人风范。
孙大富背著手,绿豆眼在牢房里扫了一圈,目光在死牢方向停留了一瞬,隨即阴阳怪气地冷哼道:
“我听说昨晚王猛死在你这儿了?”
“是是是,”苏长生点头如捣蒜,一脸晦气,“那王猛喝多了酒,发了羊癲疯,一口气没上来就走了。小的连夜洗地,累得够呛。”
“死了便死了,那廝也没少给老子惹麻烦。”孙大富显然不关心一个死囚的命,他话锋一转,手指虚点著苏长生的脑门:
“我要说的是那个废帝!”
“上面可是交代了,要让她生不如死。你倒好,我听说你还自掏腰包给她买肉吃?买药膳?”
孙大富眯著眼,贪婪的目光在苏长生身上打转,“苏长生,你那点俸禄够折腾几天啊?既然你有閒钱养犯人,不如先把这个月的『孝敬』给交了?”
这就是明抢。
死牢深处,姬扶摇握著粥碗的手猛地收紧。
她听得真切,原来这两日吃的那些带著灵气的粥食,竟是这个小狱卒自掏腰包换来的?
而现在,这个脑满肠肥的牢头,竟然还要藉此勒索他?
若是当年,这种螻蚁,她一眼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朕,真没用。”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那个在昨晚如神魔般杀人的苏长生,此刻为了护住她一口吃的,竟然在向这种猪玀低头?
“孙头儿教训的是。”
苏长生那边,声音依旧卑微。
他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袋碎银子,有些肉痛地递了过去,赔笑道:“这是小的这两个月攒下的,原本打算娶媳妇用的孙头儿拿去喝茶,消消气。”
“至於那位”苏长生压低了声音,“毕竟曾是陛下,若是真饿死了,上面查下来也不好看。小的这也是为了孙头儿您的乌纱帽著想啊。”
孙大富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那满是横肉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算你小子识相。”
他拍了拍苏长生的脸,发出啪啪的脆响,“既然你这么想当大善人,那就养著吧。不过我可警告你,別把自己搭进去了。这第九层的水,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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