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身份泄露 人在天牢,开局喂饭废黜女帝
锦州的清晨,依旧热闹非凡。
昨夜的灯火虽已熄灭,但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掛在每个人的脸上。街边的早点摊冒著热气,孩童们提著尚未熄灭的花灯追逐打闹。
客栈內。
姬扶摇正在收拾行李。
那个只值八文钱、做工粗糙的兔子灯,被她小心翼翼地用软布包好,放在了包袱的最上层,甚至比那几件换洗衣服还要金贵。
“表哥,我们真的要走吗?”
她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窗外。
虽然这里有过瘟疫,有过贪官,但这几天,却是她这三年来睡得最安稳的日子。
“必须走。”
苏长生正在擦拭一根看似普通的竹笛,语气虽然平静,但眉头却微微蹙起,“王德发死得太蹊蹺,虽然我做得乾净,但那种级別的官员暴毙,一定会引来神都的『疯狗』。”
“疯狗?”姬扶摇一怔。
“听雨楼。”
苏长生吐出三个字。
姬扶摇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作为曾经的皇帝,她太清楚这个机构了。那是皇室豢养的鹰犬,专门负责监察天下、刺探情报和暗杀异己。他们的鼻子,比最灵的猎犬还要灵敏。
“走吧,趁著城门刚开。”
苏长生背起药箱,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出了锦州,进了蜀道,天高皇帝远,他们就难找了。”
两人退了房,牵著那头黑驴,混在出城的商队中,缓缓离开了锦州城。
看似一切如常。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在街角的一个不起眼的茶摊上,一个衣衫襤褸、浑身长满烂疮的老乞丐,正端著一碗残茶,浑浊的目光透过乱发,死死盯著两人离去的背影。
半个时辰后。
锦州城內一处隱秘的地下暗室。
那个“老乞丐”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阴鷙苍白的中年人面孔。
他是听雨楼驻锦州的“地字號”密探,代號“画皮”。
此刻,他正坐在一张长桌前,手里拿著一只极细的炭笔,在白纸上飞快地勾勒著。
旁边站著几个黑衣下属,大气都不敢出。
“大人,那个郎中虽然有些手段,但也只是个江湖游医吧?至於您亲自盯著吗?”一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
“游医?”
画皮冷笑一声,手中的炭笔没有停,“王德发的死因我验过了。表面是心悸,实则是被人用极高明的內力瞬间震断了心脉,且针孔封穴,滴血不漏。”
“这种手法,没有二十年的內家功夫,做不到。”
“一个二十出头的游方郎中,会有这种手段?”
说话间,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轮廓。虽然苏长生贴了鬍子、改了肤色,但在这个画师笔下,他的骨相被精准地还原了出来。
“至於那个女人……”
画皮的手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狂热,那是猎人发现了绝世猎物的兴奋。
“你们看的是皮,我看的是骨。”
他在纸上画出了姬扶摇的身形。
“虽然她易了容,脸色蜡黄,走路也刻意模仿村妇。但是……”
画皮指著画中女子的双腿和脊背:
“一个人的习惯是改不了的。她走路时,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完全一致,且脚尖微不可查地外撇三分,脊背永远挺得笔直。”
“这是『凤行』。”
“只有在宫廷里受过最严苛礼仪训练、且长期身居高位的人,才会有这种下意识的体態。”
隨著他最后一笔落下。
画纸上,那个蜡黄脸的村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眉眼凌厉、凤仪天下的绝色女子。
虽然五官还有些许出入,但那股神韵,却与当年的扶摇女帝,有著七分相似!
“嘶——”
周围的下属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
画皮扔下炭笔,看著那幅画,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废帝,姬扶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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