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穷途末路? 人在天牢,开局喂饭废黜女帝
雨,像是天河倒灌。
断魂坡的官道上,黑压压的骑兵方阵如同钢铁长城,將这座小小的古亭围得水泄不通。
那是三千名身披重甲、手持劲弩的神机营精锐。
他们不是江湖杀手,不讲武德,不论单挑。他们是国家机器中最冰冷、最暴力的齿轮,存在的意义就是碾碎一切挡在皇权面前的障碍。
“奉陛下口諭。”
骑兵阵前,一位身穿明光鎧的將军策马而出。他面无表情,声音在雨夜中冷硬如铁:
“逆贼苏长生,窝藏废帝,意图谋反。”
“杀无赦。”
没有劝降,没有废话。
將军缓缓抬起右手,然后重重落下。
“放箭!”
“崩——!!!”
三千张强弓劲弩同时扣动扳机的声音,匯聚成了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
紧接著,漆黑的天空仿佛塌了一角。
密密麻麻的箭雨,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漫天飞蝗,铺天盖地地朝著那座孤零零的古亭倾泻而下。
这不再是暗杀,而是覆盖式的饱和打击。
別说是人,就算是只苍蝇,也会在瞬间被扎成刺蝟。
“躲好!”
苏长生低喝一声。
他没有退回亭內,反而一步跨出,挡在了亭口的正中央。
面对这足以摧城拔寨的箭雨,他手中的竹笛瞬间化作一团青色的光影。
“起!”
那一身深不可测的內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半圆形气墙,以他为中心骤然撑开,將整个古亭笼罩其中。
“叮叮叮叮叮——”
无数箭矢撞击在气墙上,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隨后无力地坠落。
第一波,挡住了。
但苏长生的脸色,却微不可查地白了一分。
人力有时而穷。
若是他独自一人,凭他的身法,大可在这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甚至取那將军首级如探囊取物。
但他不能动。
他身后就是姬扶摇。只要他退半步,漏掉一支箭,那个没有武功的女人就会香消玉殞。
他成了活靶子。
“第二轮,换破罡箭!”
將军冷冷地下令。
“崩!”
又是三千支箭。
但这一次,箭簇上闪烁著诡异的幽蓝光芒,那是专门用来破除武夫护体真气的特製箭头。
“噗噗噗!”
气墙开始剧烈颤抖,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该死。”
苏长生咬牙,左手猛地一拍胸口,强行提一口真气,竹笛挥舞得更加急促,在身前编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然而,正规军的恐怖就在於——连绵不绝。
第三轮、第四轮……
箭雨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苏长生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那身纤尘不染的青衫,早已被雨水湿透,贴在身上。
就在这时。
“咻——”
一支隱藏在箭雨中的冷箭,极其刁钻地穿过了剑网的缝隙。那是一支无声袖箭,射箭之人显然是个顶级神射手,一直在等待苏长生力竭换气的瞬间。
目標直指亭內——姬扶摇的心口!
“不好!”
苏长生瞳孔骤缩。
此时他的竹笛正在格挡正面的箭雨,回救已是不及。
没有丝毫犹豫。
他撤步,转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迎向了那支毒箭。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刺耳。
那支箭深深扎入了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色的衣袖,顺著指尖滴落在雨水中,触目惊心。
“苏长生!!”
亭子里,一直听话闭著眼的姬扶摇,在听到那声闷响的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处。
是那个曾对她说“別让血溅到身上”的男人,此刻却半跪在地上,捂著流血的手臂,身形摇摇欲坠。
但他依然死死挡在亭口,没有让哪怕一滴雨、一支箭落到她身上。
“別……出来……”
苏长生喘著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因为中毒而迅速泛起青紫,“数到……一千……还没到……”
“崩!”
外面,第五轮箭雨已经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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