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悄然离去,红尘路远 人在天牢,开局喂饭废黜女帝
寅时三刻。
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也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断魂坡的雨虽然停了,但这片刚刚经歷过廝杀的荒野,依旧瀰漫著一股湿冷的寒意。
远处的营地里,篝火已经燃尽,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火星在风中忽明忽灭。经过一场恶战和长途奔袭,无论是背嵬军的铁骑,还是那位刚刚拿回权柄的女帝,都已经沉沉睡去。
唯有一人醒著。
苏长生站在那辆破旧的驴车旁,动作轻缓地解下了驴身上的套绳。
“嘘……”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头刚睡醒、正准备昂起脖子叫唤一声的黑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老黑,別叫。”
苏长生拍了拍驴脸,压低声音道,“要是吵醒了那位姑奶奶,咱俩谁都別想走了。”
黑驴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不满地喷了呢个响鼻,却真的没有叫出声,只是用那双大眼睛幽怨地看著他,似乎在抗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赶路。
苏长生没有解释。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精致的白玉瓷瓶,轻轻放在了驴车的车辕上——那是姬扶摇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瓶子下,压著一张字条。
字条上没有长篇大论的告別,也没有煽情的诗词,只有寥寥两行字,字跡潦草而隨意:
“瓶里是固本培元的丹药,够吃三个月。三个月后,你若还没拿回神都,就別说认识我。”
“勿念,勿找,记得按时吃饭。”
苏长生看著那张字条,借著微弱的月光,最后看了一眼那辆紧闭车帘的驴车。
他知道,此刻姬扶摇就在里面。
她或许还没睡熟,或许正抱著那个压扁的兔子灯做著关於復国的梦。
“走了。”
苏长生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凌晨那带著凉意的空气。
他没有去掀开车帘看她最后一眼。
因为他知道,有些一眼,看多了,脚就迈不动了。
她是天上的凤凰,註定要浴火重生,翱翔九天。
而他,只是一只路过的野鹤,偶尔停在梧桐树上歇歇脚,风雨一停,便该去寻他的云海与青山了。
“驾。”
苏长生翻身骑上光禿禿的驴背,手里提著那个依旧破旧的竹药箱,双腿轻轻一夹。
黑驴迈开蹄子,无声无息地踩著湿软的泥土,载著背上那个青衫落拓的男人,钻进了茫茫的晨雾之中。
……
並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照亮了断魂坡时,苏长生已经走出了十里开外。
此时,他正骑在驴背上,晃晃悠悠地走在一条通往南方的古道上。
“呼——”
苏长生摘下腰间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冲淡了心头那一丝淡淡的悵然若失。
“自由的味道啊……”
他伸了个懒腰,看著道路两旁鬱鬱葱葱的树林,听著林间的鸟鸣,脸上那副习惯性的懒散笑容又重新掛了回来。
不用担心被人追杀,不用操心別人的江山,不用时刻准备著去挡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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