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春晚最大的主题,是快乐! 春晚煽情?我办村晚逗笑全国人民
“我说大兄弟,你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啊?”
“大过年的,闔家团圆的日子,我们不看点高兴的,看你说的那些,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我们是来过年的,不是来上坟的!”
上坟这两个字,一说出口。
直播间的观眾,再次集体破防!
“哈哈哈!上坟的!牛逼!这词儿绝了!”
“我们不是在办晚会,我们是在集体上坟!”
“太贴切了!每年春晚,看到那些煽情小品,我都感觉我像是在参加追悼会!”
“王建国:我感觉你在內涵我,並且我有证据!”
宋老师这句临场发挥的台词,直接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用最朴素,最直接,也最尖锐的方式,说出了所有观眾的心声!
苏阳扮演的小领导,被懟得一愣。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农村老太太,竟然这么不懂事。
他涨红了脸,指著宋老师,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你这个老同志!简直不可理喻!”
“你的思想觉悟太低了!你怎么能只顾著自己傻乐呢?大局观呢?集体荣誉感呢?”
“我这是在帮你们!是在拔高你们作品的格调!是在提升你们的艺术水准!你们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
苏阳这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样子,演得入木三分。
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被击碎后的狼狈,简直和此时此刻瘫在椅子上的王建国如出一辙。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混乱的时候。
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在旁边揣手看热闹的黑土大叔,动了。
他並没有生气。
也没有像宋老师那样言辞激烈。
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迈著那双老布鞋,慢慢走到了苏阳面前。
那一刻,喧闹的背景音乐停了。
呼啸的北风声似乎也小了。
老人的眼神里,只有一种经歷世事沧桑后的通透。
他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拍了拍苏阳那件名牌风衣的肩膀。
“孩子啊。”
这一声孩子,叫得那叫一个语重心长。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苏阳愣住了,宋老师也不说话了。
全场几千双眼睛,加上屏幕后上亿双眼睛,都盯著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北老头。
“你说的这些个道理,都要有文化,要有內涵,要让人感动流泪……这些都对,没毛病。”
黑土大叔的声音不高,有点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人的心坎上。
“但是啊……”
他话锋一转,抬起手,用那根长满了老茧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
“你有没有想过,让人笑,其实比让人哭,要难得多得多?”
苏阳呆呆的看著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这句台词不在剧本里,是苏阳被那股气场带著,不由自主问出来的。
黑土大叔笑了。
那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来,像是一朵在黄土地上绽放的野菊花。
“让人哭,那太简单了。”
“你只要把人家的伤疤揭开,往上面撒上一把盐,再狠狠踩上一脚,谁能不哭?”
“那叫疼,不叫艺术。”
老人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著一股子穿透风雪的力量。
“但让人笑不一样。”
“让人笑,那是得在他心里头,开出一朵花来。”
“这朵花,你得用心去浇,用情去护。你得把自个儿放低了,低到尘埃里去,给大伙儿当乐子,当台阶。”
“你得让他们把这一年的苦都忘了,把心里的累都卸了,打心眼儿里觉著舒坦,觉著暖和。”
“这,才是咱们真正该干的事儿。”
说到这儿,黑土大叔停顿了一下,眼睛里闪烁著某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他看著苏阳,又像是透过镜头,看著那个坐在京城演播大厅里的人。
“而不是成天板著个脸,琢磨著怎么给大伙儿上课,怎么去教育谁。”
“村晚最大的主题,是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