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这盛世,如您所愿! 春晚煽情?我办村晚逗笑全国人民
“这是真兵!只有当过兵的才知道,这姿势叫『据枪』,哪怕冻僵了,手指也是扣在扳机护圈外面的!”
剧情推进。
衝锋號响了。
不是音响里放出来的录音,而是舞台角落里,一个独臂老人在吹。
那把军號也是旧的,铜皮都磨亮了。
號声嘹亮,却带著一丝嘶哑的破音,像是撕裂了夜空。
“冲啊——!!!”
扮演连长的,是村里的治保主任,老根叔。
五十多岁的人了,年轻时在西南边境蹲过猫耳洞,左眼被弹片擦过,到现在眼皮都是耷拉著的。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没有炸点,没有特效。
只有几个汉子端著木头削成的枪,发了疯一样往那並不存在的高地上冲。
有人摔倒了,膝盖重重磕在木板上,“咚”的一声闷响,听著都疼。
但他爬起来接著冲。
直到一声枪响。
老根叔身子一僵,重重地栽倒在苏铁娃怀里。
这一摔是真摔,毫无保留。
苏铁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连长!!”
老根叔颤巍巍地把手伸进怀里。
他在掏东西。
那是一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白面馒头,上面还沾著“血”。
那是一块真馒头,在零下十几度的后台放了俩小时,早就冻成了冰疙瘩。
“给……给大家……分了……”
老根叔的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拉动,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子味儿。
“我……没吃……太贵了……这一百五十块……是你嫂子卖猪换来的……说是……让我在前线……吃顿好的……”
“我……捨不得……”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捅进了所有观眾的心臟。
那是原著里最经典的台词。
当年看哭了无数人。
如今,在这个简陋的村晚舞台上,由一个真正的老兵说出来,杀伤力翻了一百倍!
那个冻得硬邦邦的馒头,从老根叔僵硬的手里滚落,“咕嚕嚕”滚到了舞台边缘。
直播间的镜头给了那个馒头一个特写。
馒头上全是土,还有红色的顏料。
“哇——”
现场有个孩子突然嚇哭了。
这哭声像是引信,引爆了全场压抑的情绪。
无数人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些平时嘻嘻哈哈的网友,此刻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难受得想砸东西。
“我受不了了……这比我看过的任何战爭片都虐!”
“一百五十块……那时候的一百五十块是一头猪啊!连长到死都没捨得吃一口!”
“看看现在的电视剧,抗战片里髮胶打得苍蝇都站不住,衣服比我脸都白!再看看这个!这特么才叫致敬!”
“呜呜呜,我想我爷爷了……”
舞台上,灯光渐暗。
只剩下那个滚落在地的馒头,在惨白的追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苏铁娃跪在地上,没有台词,只是抱著老根叔的尸体,发出一声声野兽般的哀鸣。
那种痛失战友的绝望,那种对战爭残酷的控诉,不需要任何语言去修饰。
苏阳关掉了对讲机。
成了。
这场戏,不是演给眼球看的,是演给良心看的。
京城,某大院。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红木椅上,看著墙上的大背投电视。
电视画面正是那个馒头的特写。
老者手里盘著的两个核桃,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他浑浊的眼睛里,隱约有水光闪动。
“小李。”
老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门外的警卫员立刻推门进来:“首长!”
“去,给文工团那帮人打个电话。”老者指著电视屏幕,语气严厉得嚇人,“让他们都在电视机前给我站好了!好好看看!什么叫兵味儿!什么叫血性!”
“拿著国家的经费,演出来的东西连一群农民都不如!丟人!丟人现眼!”
“另外……”
老者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盯著屏幕上那个导演的名字——苏阳。
“查查这个小伙子。要是身家清白,这样的苗子,部队宣传口不能放过。”
微博热搜榜首,一个红得发紫的话题正在极速攀升,后面跟著一个代表“爆”的深红字样。
而是发这个微博的帐號。
【夏国军网v】:以此剧,敬先烈,敬老兵,敬那段燃烧的岁月。这个馒头,我们收下了。@苏家村村晚导演苏阳 #高山上的花环#
官方下场!
还是级別最高的军媒!
这是盖棺定论!
舞台上,灯光再次亮起。
苏阳走到台前,弯腰捡起那个道具馒头,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土。
他看著镜头,没有煽情,没有总结。
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以前,他们为了我们,牺牲在高山上。”
“今天,我们在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他们……”
“这盛世,如您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