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我看中的人,就没能掏出我的手掌心的! 春晚煽情?我办村晚逗笑全国人民
吴老狗定住。
那双毫无活人气息的眼睛,错也不错地钉在阿星脸上。
足足五秒。
四周的雾气仿佛都被这股杀意冻结了。
吴老狗收刀。
刀锋在帆布皮带上蹭了两下,插回腰间。他看都没看阿星一眼,错身继续往前走。
“哎別走啊!”
阿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扭身又贴了上去。
“兄弟再考虑考虑,想当年我祖上也是个摸金校尉,只是我爹死的早,到我这断了!”
“我的梦想就是去真正的古墓里看看!”
阿星举起手里的下水道扳手,跟在吴老狗屁股后面碎碎念。
满嘴荒唐言。
吴老狗的步伐猛地加快,脚底的鹅卵石终於被踩出细碎的裂音。
巨幕厅里。
这种极致的高压惊悚,配上阿星这套死缠烂打的流氓推销,直接把戏剧张力拉到了极限。
银幕上。
阿星追著吴老狗,硬生生跑出去一里地。
期间他换了足足十几种说辞。
从兼职按摩推拿,到墓室风水保洁,从组队买保险打八折,到承诺事后帮吴老狗写回忆录出书。
吴老狗一言不发。
他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赶路机器。
终於,阿星停住了。
他两手撑在膝盖上,弯著腰,大口大口地吸拉著混著土腥味的冷空气,嗓子里拉出破风箱似的响动。
“你……你真的一点都不需要人帮忙……对吧?”
吴老狗的背影没有任何停顿。
“那我换个词。”
阿星一点点直起腰。
他脸上那种混不吝的市井嬉笑,瞬间剥离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生死的冷酷。
“你一个人进那座山。”
“真觉得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来?”
前方的灰褐色身影,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停顿。
真的只有一瞬间。
但阿星捕捉到了。
“我没下过斗,不懂什么龙脉倒逆,也不懂你那个破罗盘是怎么转的。”
阿星直视著吴老狗的后背,声音沉得发哑。
“但我懂人。”
“你刚才在破庙里,说那句真正的湘西尸谷入口的时候,你自己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是在抖的。”
一击毙命。
影厅內。
前排的周深海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著大银幕。
原来刚才破庙那场戏,阿星一直插科打諢,实际上他的眼睛毒得像锥子,把吴老狗身上所有的破绽全钉死了!
大银幕上,阿星的话还在继续。
“你捏起那撮纸灰,凑在鼻子下面,闻了三次。”
“整整三次。”
阿星嗤笑一声,空旷的河谷里,这声冷笑极其刺耳。
“你这种高手,如果百分百確定那是带料的秘帛,闻一次就足够断定方位了。何必闻三次?”
“你在犹豫。你也不確定里面到底藏著什么东西。”
“你也在怕,对吧。”
死寂。
河谷里的风彻底停了。
只有浓雾在两人之间缓慢流淌。
吴老狗脚下的鹅卵石发出一声脆响。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打量”的情绪。
没有杀意。
他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穿花裤衩的修理工。
“我命贱。贱命好养活,也耐造。”
阿星迎著吴老狗的目光,拍了拍胸脯。
“带著我。我给你当肉盾。”
“真撞上什么脏东西,你只管跑你的。我帮你断后,绝对不拖泥带水。”
吴老狗没接腔。
远处,达叔终於喘著粗气跟了上来。
老头子一脚没踩稳,半条腿直接扎进一处稀泥坑里。他费力地往外拔腿,嘴里不停地骂娘。
吴老狗扫了一眼扑腾的达叔。
又將视线挪回阿星脸上。
这两人,一个半截身子入土,一个满嘴跑火车。
怎么看都是累赘。
但他闭上了眼睛。
破庙纸灰里那一丝极其古怪的味道,还有青铜罗盘上疯转的磁针,都在疯狂警告他,前面的山,是个十死无生的绝地。
五秒后。
吴老狗重新睁眼。
他看著阿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生硬的字眼。
“死了。”
“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