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瀚海征途 斗罗:从武魂青鱼开始进化!
王多蜷在车里,额头抵著膝盖,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怀里那张皮纸,此刻烫得像要烧起来。
夜色再次降临时,商队在峡谷外扎营。
王多发烧了。
来得毫无预兆,前一刻他还坐在火堆边啃乾粮,下一刻就浑身发冷,眼前发黑。
疤脸汉子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嚇人。
“路上著凉了。”汉子皱眉,让人拿来一床旧毯子给他裹上,“撑一撑,明天到镇上找大夫。”
王多蜷在毯子里,意识模糊。他听见火堆噼啪作响,听见伙计们的鼾声,听见夜风吹过山林的呜咽。
然后他听见了別的声音。
像深海里的暗流,像远古的鯨歌,低沉、悠长,从极远的地方传来。那声音在他脑子里迴荡,带著某种呼唤——
“从头来过……”
“第七次……”
“瘟疫……”
他挣扎著想醒过来,但身体沉得像石头。
恍惚中,他看见了一片深蓝色的黑暗,看见巨大的影子在深处游弋,看见一扇门,门上刻满了他不认识的纹路。
门裂开了缝,透出光。
光里有什么在等他。
“王多!王多!”
有人拍他的脸。王多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疤脸汉子担忧的脸。天已经亮了。
“你烧了一夜。”汉子说,“能走吗?到镇上还有半天路。”
王多点点头,挣扎著坐起来。头还很晕,浑身无力,但烧好像退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皮纸还在,冰凉如常。
他犹豫了一下,悄悄展开皮纸。
上面浮现著新的字跡,顏色很淡,像是书写者也很疲惫:
“我的烧退了。”
“我感受著我的武魂,它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王多怔了怔,闭上眼,试著召唤武魂。
掌心传来熟悉的滑腻感,青鱼虚影浮现——但不一样了。
鱼身比之前凝实了些,鳞片上的青色更深了,尾巴摆动时,竟然带起了一缕细微的水汽。
王多睁开眼睛,盯著掌心的青鱼,呼吸有些急促。
“小子,发什么呆?”疤脸汉子在前面喊,“上车,走了!”
王多收起武魂,爬上马车。车队再次启程,顛簸著驶向晨光中的山路。
王多的魂力达到了6级。
他靠在麻袋上,看著车篷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山峦、树木、天空。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皮纸,最后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这只是开始。”
“瀚海城,有人在等你。”
夜里,王多被安排守后半夜。前半夜他蜷在货堆旁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一条暗青色的小蛇,正盘在离他不到三尺远的地上,仰著头看他。
月光下,那蛇的眼睛很亮,眼神很奇怪——不像野兽的冰冷和警惕,倒像是……带著某种好奇,某种探究。
王多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烧鸟窝时,那条回头看他一眼的小蛇。
是同一条吗?还是只是巧合?
小蛇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缓缓游了过来。
王多嚇得心臟都快停了,可小蛇並没有攻击他,只是在他脚边盘了一圈,然后抬起头,朝他轻轻吐了吐信子。
那动作,竟有些像是……打招呼?
王多愣愣地看著它,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蛇又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游进了草丛,消失在夜色里。
王多坐在原地,很久都没回过神来。他想起白天那群莫名退走的野狗,想起皮纸上的话。
可那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怀里的皮纸,又在微微发烫。
天快亮时,商队重新出发。王多抱著膝盖坐在牛车上。
老陈赶著车走在前头,忽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小子,瀚海城不像你们村子。”
王多抬起头。
“那里人多,杂,乱。”
老陈的声音很平淡,却带著某种歷经世事的沧桑,“码头上討生活的人,命比鱼贱。你一个六岁的孩子,去了……未必是好事。”
王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知道。”
“知道还去?”
“得去。”
老陈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马车车吱呀吱呀地往前走,路很长,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