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露锋芒 斗罗:从武魂青鱼开始进化!
王多又压了三息,才缓缓鬆开。
季云瘫在泥里,剧烈咳嗽,涕泪横流。护卫们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搀扶。
季云被扶起来,浑身污泥,狼狈不堪。他看向王多,眼神里混杂著恐惧、屈辱和疯狂的怨毒。
“你……你给我等著!”他嘶声说,被护卫半拖半架著,踉蹌离开。
人群默默分开一条路,目送他们远去。然后,所有的目光转回王多身上。
王多弯腰,捡起地上沾满泥污的鱼叉头,一枚一枚,擦乾净,放回背篓。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小子。”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王多抬头,是作坊的老管事,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脸上带著复杂的神色。
“那是季家独子,”管事压低声音,“他爹季伯昌,是贵族子弟……你这几天,最好別单独出门。”
王多点头:“知道了。”
管事欲言又止,最终嘆了口气,转身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码头恢復了喧囂,但王多能感觉到,有许多目光还落在他身上,带著好奇,带著忌惮,也带著怜悯。
他背上背篓,离开码头。走出一段,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张皮纸。
皮纸微微发烫。他走到僻静处,展开。
上面浮现出两行新字:
“我叫王多,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祸从口出,然不可辱亲。”
“近日警惕。”
王多看著那三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將皮纸收好,继续往前走。
夕阳西下时,他回到了作坊。
江蟾砚还在角落里,捣著新的药。听见脚步声,他没回头,只是问:
“卖了?”
“嗯。”王多放下背篓。
“顺利?”
王多沉默片刻:“遇到一个不讲理贵族少爷。起了衝突。”
江蟾砚捣药的手停了。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淡灰色的眼睛看向王多,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像是在確认什么。
然后他视线下移,落在王多左肩——那里衣服被水浸湿,还留著淡淡的淤青。
“打贏了?”江蟾砚问。
“嗯。”
江蟾砚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回去,继续捣药。石杵撞击钵底的声音重新响起,一下,又一下。
“嗯。”他说。
就这一个字。
但王多听懂了。他走到自己的铺位边,坐下,开始清点今天卖鱼叉头得来的铜魂幣。
一共八十枚,比预想的少——有四个鱼叉头在衝突中磕坏了刃口,卖不上价。
他將铜魂幣一枚一枚数好,用布包起来,塞进床铺下的暗格。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海风从木板缝隙灌进来,带著夜晚特有的凉意和咸腥。
王多躺下,闭上眼。
脑海里反覆迴响著季云那句话:“跟你那早死的爹妈一个德行……”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黑暗中,他摸出怀里的皮纸。皮纸没有继续发烫,也没有新字跡。
它静静地躺在他掌心,像一块沉默的、有温度的皮肤。
他將皮纸贴在心口,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