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生死与共! 斗罗:从武魂青鱼开始进化!
江蟾砚坐在冰冷的地上,头低垂著,碧色的髮丝遮住了大半面容。
良久,他才用那种彻底失去了所有情绪般的平板语调,开始讲述。
“碧鳞蟾蜍的毒,是本命之毒,源於武魂,也深植於我的血脉臟腑。魂力每提升一级,这本命毒对自身,尤其是肝臟的侵蚀就加重一分。”
“初期……只是肝部偶尔隱痛,容易疲累。隨著魂力增强,症状会逐渐明显……”
江蟾砚说的有些艰涩,但还是吃力道来:
“四肢偶尔僵硬,魂力运转时出现难以控制的紊乱,五臟六腑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一点点揉碎……”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苍白皮肤下隱约可见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暗绿色丝络,那顏色在幽绿的眼瞳映衬下,显得诡异而不祥。
“我们家族,觉醒这个武魂的人……都逃不过。”
“我父亲,母亲,大哥……还有我那刚出生没多久,而夭折的妹妹……”
他顿了顿,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都是因为它。”
王多听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手脚冰凉。
他无法想像,日日承受这种来自自身武魂的、缓慢而確定的侵蚀,是怎样的绝望。
江蟾砚继续说著,声音空洞:
“我从觉醒武魂到现在,十年了。魂力……已经达到了三十六级。”
他报出这个足以令大多数同龄魂师艷羡的数字,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自豪,只有无尽的疲惫与恐惧。
“现在的毒,比刚觉醒时,不知强了多少倍。”
“就算我从此再也不修炼,毒性也会隨著时间自然加剧,不出意外……我最多,活不过三十岁。”
他抬起头,看向王多,幽绿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像两簇鬼火。
“所以我父亲,从小对我们极其严厉,从不许有丝毫懈怠。他自己也以身作则,带著我和大哥拼命修炼。”
“他说,只有让魂力增长的速度,儘量超过毒性侵蚀的速度,才能活得更久一点……哪怕只多一天。”
江蟾砚的声音隨著身体的抽动有些停顿:“也会让我们多一丝希望。”
“但即使这样……父亲还是在我八岁那年,毒发身亡。死的时候,全身的皮肤都……”
江蟾砚哽住,闭上眼睛,过了好几秒才重新睁开,里面是一片死灰。
“五年前,我大哥……也死了。就在他刚刚突破到三十七级的那天。”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看,这毒就像一颗埋在我们身体里的定时炸弹。”
“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彻底引爆。它会在你最放鬆的时候,毫无徵兆地夺走你的性命。”
“所以我不敢停,不能懈怠。我拼了命地修炼,用更强的魂力去压制它,以毒攻毒……”
“同时不断研究其他剧毒、强化自身毒性的方式,来逼迫身体和武魂適应,来换取一点可怜的时间。”
王多听到这里,终於明白江蟾砚为何总是与那些致命的毒物为伍,为何脸色永远苍白,为何身上总縈绕著那股挥之不去的衰败气息。
那不是病,是诅咒,是悬在头顶、隨时可能落下的铡刀。
“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吗?”王多听到自己嘶哑地问。
江蟾砚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传说……只有达到封號斗罗的层次——毒上巔峰!”
“並对自身武魂和魂力掌控达到极致,才有可能將这本命之毒彻底炼化或控制,摆脱早夭的命运。”
他顿了顿,声音低不可闻,“但那只是传说。”
“我们家族歷史上,从未有人达到过魂斗罗,更別说封號斗罗。那太难了……几乎不可能。”
江蟾砚说得很慢。
他看向王多,眼神复杂:
“所以,你也明白我为什么不一同跟你走了吧?我不敢离开这里,不敢隨便交友,不敢有任何分心……”
“我必须用全部的时间、全部的心力去修炼,与它爭朝夕。”
江蟾砚攥紧拳头,声音发颤。
“我怕死……王多,我真的怕死。从大哥死的那天起,我就怕得要命。”
王多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任何安慰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他看著眼前这个相识五年、始终独来独往、將自己封闭在角落与毒物中的少年。
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了他那坚硬外壳下,是何等脆弱与恐惧的內心。
“大哥死后……我变得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江蟾砚移开目光,再次看向窗外潺潺的雨幕,声音轻了些。
“觉得没什么意思。直到……遇见你。”
王多微微一震。
“你这个傢伙……憨厚,有点天真,有时候傻乎乎的,但心肠好,认准了的事就埋头苦干,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也不在乎我是不是古怪,身上有没有毛病……”
江蟾砚说著,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短暂得像是错觉。
“你就这么自顾自地凑过来,送吃的,送药,问些笨问题……赶都赶不走。”
他重新看向王多,眼中的死寂淡去些许,流露出一种王多从未见过的、近乎柔软的神色。
“所以……我决定打开一次心扉。真正地,交一次朋友。”
“真正的活一次。”
声音落下,房间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雨声淅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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