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发泄——胸中怒火 斗罗:从武魂青鱼开始进化!
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根本没想到这个二十三级的新人敢在比赛开始的瞬间就发动如此迅猛、毫无保留的攻击!
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將身后的孤竹虚影猛地拉到身前,同时脚下那圈白色的十年魂环急促亮起!
第一魂技,竹韧!
墨绿色的竹身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灰濛濛的粗糙光泽,硬度在魂技作用下急速提升。
这是他猎杀第一只魂兽——一只十年孤竹——获得的魂技,能让武魂的坚韧程度短时间內大幅增加。
然而,十年魂环赋予的魂技,无论是强度、速度还是魂力凝练程度,与百年魂环相比,都有著质的差距。
“嗤!嗤!噗!”
第一道水刃狠狠斩在灰光覆盖的竹身上,爆开一团青灰交织的光晕,竹身剧震,灰光瞬间黯淡大半!
第二道水刃接踵而至,精准地斩在同一位置!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墨绿竹身虚影竟被斩开一道深深的裂痕!灰光彻底溃散!
第三道水刃,也是最凝实的一道,紧隨第二道的轨跡,毫无阻碍地穿过崩裂的竹影防御。
狠狠切在了孤竹仓促抬起格挡的左臂,然后余势未衰,斜斜向下,从他左肩胛位置一路划到右侧腹部!
“啊——!”
悽厉的惨叫划破了斗魂场的喧囂。
孤竹踉蹌著向后倒退,左手无力垂下,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胸前那道狰狞的巨大伤口中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青色的劲装。
他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和剧痛带来的茫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更多的血沫。
然后身体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只有身下迅速扩大的血泊证明著他遭受的重创。
死寂。
方才还沸腾喧囂的斗魂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扼住了喉咙。
所有声音——欢呼、咒骂、议论——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魂导灯运行时轻微的嗡鸣,以及从倒地孤竹身上传来的、血液滴落石面的、微弱的“嗒……嗒……”声。
看台上,成千上万的观眾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脸上凝固著震惊、茫然、以及隨之而来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的骇然。
一招?
仅仅一招?
一个二十三级的新人,只用了一招,就重创了二十八级的“孤竹”?
那个防御不俗、在低级斗魂区已经小有名气的孤竹?
主持人在空中也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通过扩音器响起:
“结……比赛结束!胜者——超级无敌可爱多!”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有一片压抑的、嗡嗡作响的议论声迅速蔓延开来,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个看台。
“刚才……发生了什么?”
“孤竹输了?怎么可能?!”
“那水刃……好快!好锋利!”
“妈的!老子又赔钱了!这什么狗屁新人!”
“操!1:55啊!早知道……”
“这人什么来头?二十三级能有这攻击力?”
王多站在原地,缓缓放下右手。胸口因为瞬间爆发大量魂力而有些起伏,手臂上的鳞片纹路渐渐淡去。
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已被迅速上场的医护人员抬走的孤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获胜的喜悦,没有报復的快感。
他转过身,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走下斗魂台,重新走进那昏暗的通道。
身后的喧囂和议论,被厚重的铁门隔绝在外。
通道里,那个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点別的意味,不再是完全的漠然。
他递过来一个小布袋。
“这是您的奖金,和积分凭证。铁斗魂积分加一。下次参赛,至少间隔两个时辰。”
王多接过布袋。
入手相当有分量,里面是金魂幣碰撞的轻微声响。
他捏了捏布袋,没有打开看,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沉默地穿过通道,走回依旧喧闹的大厅。
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石墙,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
贏了。
钱赚到了。
但心里那团火,似乎只熄灭了一小部分。
剩下的,依旧在阴燃,灼烧著某个更深的地方。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著释放魂技时的微麻感。
远远不够。
这点胜利,距离偿还当时的耻辱,还差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