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碧磷蛇——独孤雁 斗罗:从武魂青鱼开始进化!
他的眼神死死钉在那“独孤雁”三个字上,像是要將它烙印在视网膜上。
然后,他掉头,衝出斗魂场,奔向索托城外的驛站。
异兽学院的方向暂时被拋在脑后。他需要一张更近期的马车票,去一个地方,不是为了入学。
而是为了请假。
异兽学院坐落在一片缓坡上,建筑古拙厚重,不如索托城奢华,却自有一股歷经风霜的沉稳。
王多风尘僕僕,径直找到孟宣的办公室。
敲门,进入。
孟宣正在批阅文件,抬头见是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审视。
“王多?我以为你该在三天前就来报到。”
“孟老师,”王多开门见山,声音因长途奔跑有些沙哑,“我想请假。”
“请假?”孟宣放下笔,身体微微后靠,“多久?”
“一个月。”
办公室的空气凝滯了一下。孟宣的目光像刷子,把他从头到脚颳了一遍,停留在他紧抿的唇和攥著的拳头上。
“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刚入学的学员,开口就要请一个月长假。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沉甸甸的份量,“学院的资源分配,未来的培养方向,甚至毕业考核的评级,都可能因此调整。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机缘,你可能轻轻鬆鬆就丟掉了。”
王多迎著她的目光:“我知道。学费我会照交。一个月后,我一定回来。”
“原因。”孟宣追问,“什么私事,比你的魂师前途更重要?家庭变故?经济困难?”她的语气稍稍放缓,“如果是这些,学院或许可以……”
“是我自己的事。”王多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不得不处理的事。关乎……性命。”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极重。
孟宣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少年,皮肤粗糙,身材高大得不似十二岁,眼底有她在荒野魂兽眼中才见过的执拗与狠劲。
半晌,她轻轻吐了口气,重新拿起笔,在一张申请表上飞快地书写。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將表格推过来,语气恢復公事公办的冷静,“记住,一个月。逾期不归,按自动退学处理。”
“谢谢孟老师。”王多抓起表格,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在他拉开门的那一刻,孟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几乎听不清:“凡事……量力而行。”
王多顿了顿,没有回头,轻轻带上了门。
索托大斗魂场,王多重返。
他不再关注自己的胜负和赔率,只在个人斗魂间隙,將所有时间、所有精力,都投注到那个紫发身影上。
他挤在最便宜的看台前排,手里是一个简陋的、用边角料钉成的小本子,用炭笔记录:
“巳时三刻,个人赛,对阵铁甲犀魂师。起手碧鳞紫毒范围控制,第十七息,对手护体魂力出现滯涩,蛇尾绞杀取胜。毒发时,对手皮肤呈现网状青紫,抽搐,但无生命危险,赛后服用其自带药剂缓解。”
“未时,双人赛,与玉天恆配合。玉天恆主攻吸引,她游走控场,毒雾凝而不散,可隨魂力引导改变形状。疑似对毒有极强掌控力,非单纯释放。”
“酉时,团体赛……”
他的目光如鹰隼,穿透擂台的炫光与喧囂,死死锁住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魂力波动的韵律,甚至嘴角那抹时常掛著的、漫不经心的笑。
擂台之上,独孤雁操纵碧鳞蛇虚影,毒雾如拥有生命般流淌,再次兵不血刃地终结比赛。
她轻鬆跃下擂台,自然地被玉天恆接住,两人低声说笑,走向豪华的休息区。
看台拥挤嘈杂,汗味、吶喊声、金钱的气味混合蒸腾。
王多坐在这一切的底层,逆著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簇火焰在无声地燃烧。
他合上本子,封皮上,炭笔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跡,依稀是个“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