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龙鳞 轮途寻神
薄雾裹著松针的湿腥,漫过林地,那具人形桃花此刻彻底枯萎,与褐色的泥土混为一体。
灵调局外勤队员的作战靴踩在腐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叶承站在不远处,看著这片重归平静的“人间炼狱”,心里的惊恐久久不能散尽。
直到一声极为悽厉的惨叫,再次撕裂林间的寧静。
一名外勤队员僵在原地,他脚下的黑泥中,嵌著一枚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银白光晕的球体。
他手中的便携探测仪屏幕,是一条毫无波动的死线。就在他戴著特製手套的指尖即將触碰这银白光团的表层时——
“嗤!”
隨著一声急促的灼响,伴隨著剧痛。特製手套手指处瞬间汽化,两根手指齐根而断,掉落在地。鲜血混著冰冷的晨露,渗入泥土。
其余队员迅速上前,观察、救治、转移伤员,一切行动有条不紊。
现场剩余队友通过指挥部远程指挥,开始尝试各种工具和防护,但那银白光团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绝对领域,任何靠近的物体都会承受一股诡异的灼烧之力。
仪器反覆扫描,得出的结论是:该未知光团无灵域波动,无能量反应,无生命信號。
那名身穿藏蓝色衝锋衣的外勤组长——多吉。快步赶到事发现场,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断指和血跡,又看了看那枚安静却致命的光团,最后,目光落在叶承身上。
“叶承。”他的声音沉得像压著石头,“过来,用你的『那个』试试。”
叶承“啊?”了一声,瞬间反应过来。
多吉组长的目光紧紧在叶承身上打转,似乎在寻找那团黑雾的踪影。
“我不懂怎么控制它……”叶承心头一紧。
“靠近!”多吉组长的命令不容置疑。
叶承迟疑著蹲下,离那光团还有半尺远,一股灼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皮肤刺痛。就在他本能想后缩的剎那——
指尖深处,那股熟悉的、冰彻骨髓的凉意骤然涌出!
一缕浓郁粘稠的黑雾,像甦醒的蛇,从叶承指腹钻出,精准地扑向银白光团,瞬间將其包裹其中。
灼热感消失了。光团温顺地待在黑雾里。
叶承下意识起身,看向多吉。身体移动的同时,那被黑雾包裹的光团,竟同步平移,稳稳悬停在叶承身侧半尺,如影隨形。
多吉眼中闪过片刻思量的光:“再往前走两步试试。”
叶承无奈,只能依言迈步,银白光团静静悬浮跟隨,距离分毫不差。
“上直升机。”多吉似乎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叶承提著心,走向不远处轰鸣的直升机。光团静静悬浮在他身后。
即便闭上眼,叶承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不是看见,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共生的联结。
“就先劳烦您大少爷把这份礼物带回局里”说著多吉准备拍拍叶承的肩膀,但刚要落下的手在空中僵了会儿,最终还是没拍叶承的肩,他的手在途中生硬地转向,挥了挥:“带他回去。一路监控。”
机舱內,引擎的轰鸣震耳欲聋。叶承缩在角落,看著身侧悬浮的“礼物”。指尖的黑雾与之形成一道无形的桥樑,隨著叶承无意识地微动手指,光团也会同步轻轻晃动,像在呼吸。
叶承坐在顛簸的直升机里,似乎能感受到某种冰冷的“注视”。
机舱里除了前排的驾驶员,只剩一名年纪与叶承相仿的外勤队员,臂章上印著数字“17”。
“17”坐在叶承正对面,制式步枪横在膝头,手指始终扣在枪柄上,目光紧紧在叶承和银白光团之间来回扫视著。
“这东西,你们以前见过吗?”叶承抬了抬手,那银白光团也跟著他的动作微微移了半寸,像长在了叶承身上。
17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应声——纪律拴著他的嘴,不许和被监管人员多说一个字。
“这东西刚才削断了你们队友两根手指,连骨头都没留。”叶承把声音压在引擎的噪音里。
“闭嘴。”17终於开口,声音乾涩,握枪的手又紧了紧。
直升机穿过云层,林南的轮廓在下方显现。而在叶承无法感知的维度,一段来自臭臭的、充满痛苦与警告的意念碎片,正沿著某条脆弱的契约连结,狠狠撞入叶承的脑海:
不是完整的话语,是混杂著衰竭感的、支离破碎的意象——燃烧的枯木、乾涸的河床、紧密到令人窒息的“锁链”,轮迴之路伴隨生命之花的凋谢彻底湮灭…
以及一声尖锐到极致的警示——停!
“停?”叶承猛地蜷缩在座位上,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心臟,额角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汗。
“你怎么了?”对面的外勤队员“17”立刻端起枪,声音紧绷。
“没……没事。”叶承咬著牙挤出回答,指尖的冰冷和心臟的抽痛却无比真实。
刚才那一瞬的感知,结合之前使用黑雾后莫名的虚弱……顿时升起一个念头:这黑雾的使用,是否需要某种未知的代价呢?能量不会凭空產生,更不会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在灵调局会议室內,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分局核心成员,杨局长站在大屏幕前,指尖落在鲁朗桃花事件的现场实拍图上——画面里,叶承站在不远处,指尖縈绕著一缕黑雾,身侧悬著那枚被“驯服”的银白光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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