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灵调局的鸿门宴 轮途寻神
“这饭还合胃口吗,叶承?不合胃口我再让厨子重新做一份,很快的。”灵调局食堂內,坐在叶承对桌的杨局热情的问。
“很好吃,杨局,再多就吃不完了。”叶承笑著摆摆手,不出意外,二人的“谈话”就要开始了。
“前几天我还特意找朗达大师问过你。大师没多说,只给我留了四个字——『逢劫必渡』。”杨局把可乐推过来,“现在看,还真让他说中了。”
“没有,没有,侥倖而已。”叶承谦虚地说道。
“我可听说这次在鲁朗,全靠了你才救活那么多人,还有我们外勤组的两名干员。”杨局话锋一转。
这既是在探叶承底,也是一种“询问”,现在场面虽然看著宾尽主欢,但凡叶承哪句话跟工作人员匯报的不一致,恐怕又得去三號院的审讯室逛一圈了。
看似坦白才是唯一的出路,但也不能全交代,就比如…自己和臭臭的契约。
叶承將当时在鲁朗的事情又跟杨局复述了一遍。
隨后喝了一口可乐,气泡在喉咙里炸开,有点呛。叶承借著低头的动作,看了眼自己左手。
那两道牙印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但自己每天还是会看它很多遍。
叶承放下可乐,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像是隨口一提:“杨局,那个……臭臭,我什么时候能带它回去?”
杨局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夹起一块氂牛肉放进叶承碗里。
“臭臭啊……它还在核心观察区,不是我不想放,是流程。”
他放下筷子,嘆了口气,忽然换了个语调——不是局长的语调,是那种“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话”的语调:
“叶承,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臭臭这貂,当初是从你手里带走的,按规定,异变生物禁止跟普通人类接触,没有例外。”
叶承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但是,”他话锋一转,“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你不是『原主』,而是『自己人』呢?”
叶承没接话。他在等叶承问。
叶承偏不问。
最后还是他自己憋不住,笑了一声:“你这孩子,年纪不大,稳得像雪山。”
他往叶承这边倾了倾身,压低声音:
“日光市那边有风声,说要在林南试点一个『灵调局协作专员』的编外岗。说白了,就是找你这样的人——懂基层、有实战经验、又能跟那玩意儿……我是说你身上那力量……能配合。”
他重新靠回椅背,声音恢復正常:
“编外人员也是“自己人”,到时候,“宠物”归个人保管,这也不是没有先例。”
叶承知道这是饼。
但叶承也知道,这是自己离臭臭最近的一次,不论是为了臭臭,亦或者打破这被动的僵局。
这饼,叶承接了!
吃完饭,杨局送叶承到食堂门口。他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起来的a4纸,递给叶承。
“协作专员』的试岗协议,不走人事系统,你考虑考虑。”
叶承接过来,白纸黑字,標题醒目——但正文是空白的。
除了標题,什么都没写。没有岗位职责,没有薪资待遇,没有试用期限,整张纸乾净得像等叶承来填空。
叶承愣了一瞬,下意识抬头看他。
杨局笑了笑,没说话。那笑容里有一种让叶承很不舒服的东西——不是热情,是等待。
他在等叶承填。
或者说,他在看叶承敢填什么。
叶承攥著那张纸,指节抵在纸缘。脑子里转得飞快,工资填多少?试用期多久?臭臭的事能不能写进去?他真会签吗?还是说这只是另一张饼,只不过画在了纸上?
食堂门口的感应灯正好灭了,走廊里暗了几秒,他的表情像被抽走一帧,再亮起时已经恢復了那副温和、沉稳、让人看不透的模样。
他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从叶承手里把笔抽走了。
——那是叶承刚才从服务台借的、还没来得及还的黑色签字笔。
他把笔揣回自己制服內侧的口袋里,动作很轻,像收一件隨手的小东西。然后他的目光从叶承脸上移开,落向大厅玻璃门外那片沉默的雪山。
“叶承啊,”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掏心窝子的调子,低缓、真诚、像长辈在教晚辈做人,“空白协议的意思是——你想要什么,自己说出来。”
他顿了顿。
“不是写下来。”
他把“写”字咬得很轻,轻得像提醒。
又像是在“敲打”叶承。
叶承没说话,手指还捏著协议,纸角被叶承攥出两道细褶。
他拍了拍叶承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他回过神。然后他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刚走出去三步。
杨局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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