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囚禁和受罚 无限:开局忽悠婠婠叫爹爹
目送嵩山派离去,在场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看向沐武的目光,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位年轻的锦衣卫百户,手腕老辣,翻云覆雨,硬生生將不可一世的嵩山太保逼到如此境地,最后还扣下了人质。
左冷禪这一回,只怕要大出血一番了!
沐武收回目光,转头望向刘正风,“刘参將,今日你府宾客眾多,本官也不便多扰。献书之事,关乎朝廷,亦关乎你衡山派前程,需得从长计议,谨慎办理。”
说至此处,他语气一顿,“这样吧,明日午后,你来寻本官,届时,我们再详谈细节。刘参將意下如何?”
刘正风嘴巴发苦,却只能躬身行礼,“全凭大人安排!明日午后,末將定准时前往,聆听大人教诲!”
沐武轻轻一頷首,不再多言。
他目光掠过岳不群、定逸师太等人,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隨即转身,对身旁的婠婠柔声道,“婠儿,走了。”
“是,爹爹。”婠婠乖巧应声,戴上面纱,遮住容顏,安静地跟在沐武身侧。
“这就……走了?”有人难以置信。
“不然呢?难道真留在刘府吃席?没看见刘三爷都快站不稳了。”
“今日之事,真是一波三折,惊心动魄啊!”
“那沐百户,好生厉害!还有他那女儿……”
“嘘!慎言!”
。。。。。
回到住处,辟邪太监和林平之各自休息。
房间之中,只有婠婠和沐武二人,少女卸下防备,扑上柔软床榻,尽情打了个滚。
“哼!”一记冷哼忽然响起。
婠婠动作一僵,从被中探出头来,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沐武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爹爹在找什么呢?”婠婠轻眨杏眸,好奇问道。
“找这个!”沐武取出一个荆条,在空中挥舞两下,呼呼有声。
婠婠浑身一颤,不由得摸了摸小臂,眼底掠过一丝心虚。
“说吧。”
沐武手握荆条,冷冷开口道。“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咱爷俩一块挨罚就是了!”
闻言,婠婠赤足一点,飞快跑到沐武身边,主动撒娇道。
“哎呀,爹爹这是怎么了?谁惹爹爹生气了!告诉婠儿,婠儿去教训他!”
说著,少女挥了一下小拳头。
沐武一挑眉梢,斜眼看向少女。
“你说呢?今天刘府,是不是再三叮嘱过你,没事不要开口,更不要擅自出头?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可结果不是挺好的嘛!”婠婠嘟起小嘴,委屈道。
“爹爹你看,嵩山派的人夹著尾巴跑了,刘正风也服服帖帖的,咱们没费多大劲儿就镇住了场子,还捏住了费彬这个把柄……”
“这一次结果是好的,下一次呢?你能保证每一次结果都是好的吗?”沐武不为所动,肃容训诫道。
婠婠垂下脑袋,绞著沐武衣角,声音渐低,“可是……可是……您总不能……永远都在我身边吧……”
“怎么不能!”沐武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真噠!”
少女破涕为笑,宛若云开月明。
她一把抱住沐武手臂,半个身子亲昵地倚靠上去,仰起小脸,一板一眼道。
“那说好嘍,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婠儿是闯了祸,还是爹爹变得很厉害,还是……总之,爹爹都不准赶婠儿走!
虽然明知少女这一番话,多半是撒娇卖乖、转移话题,但沐武仍旧心头一软,泛起一抹涟漪。
他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少女的头髮,“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好,我答应了!”
。。。。。
衡山县城,锦衣卫所,地下囚室
真实歷史上,衡山县地处湘南,並非交通要道,锦衣卫並未在此设立常驻驻点。
但在这个平行世界,由于衡山派的存在,此县一下子变得重要起来。
自孝宗时期,锦衣卫便在此设立了一个小型卫所,“秘密”监视衡山派。
当然,衡山派作为地头蛇,经营百年,对於此事,未必真就一无所知。
实际上,沐武抵达之后,此地锦衣卫小旗在匯报之时,也曾隱晦提及。
——莫大先生,恐早已知晓此处存在。
只是多年来,他们除了例行监视、传递消息之外,未曾针对衡山派有所动作。
莫大先生乐得“装疯卖傻”,维持表面太平。
因此,这间以青石垒砌、铁栏封门的囚室,自建成之日,便一直空置。
——直至今日。
“进去,老实点!”两名小旗,押送费彬,將他推入囚室。
费彬被点了穴道,真气受制,只得踉蹌几步,扶著石壁,缓缓坐下,茫然望天。
他臂带镣銬,身著囚衣,紧贴石壁,一股寒意渗入体內,却不及他心中半分悲凉。
完了……全完了……
我怎么会……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难道,难道真的是那妖女……
费彬並非蠢人,如今回过神来,自然猜出一二端倪,但他不愿、不敢深想。
无论原因是什么,结果都无法改变。
——他,嵩山十三太保之一,大嵩阳手费彬,成了意图谋害钦差的重犯,死狗一般被扔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
丁师兄和陆师兄……他们回去了。他们会怎么对左师兄说?左师兄……又会如何决断?
费彬抱住膝盖,心头髮凉——他了解左冷禪,他这位师兄雄才大略,心志如铁,为了嵩山派的大业,为了五岳並派的宏图,可以牺牲一切!
自然……也包括他这一位师弟。
一念至此,费彬愈发绝望,就在他几乎要被黑暗吞噬之时……
——甬道尽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