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除此祸害 水浒荡魔录
钱求仁浑身剧震,指著唐斌,嘴唇哆嗦:
“你……你没死……”
“唐某自然没死。”
唐斌手中长剑缓缓抬起:
“不但活著,今日还要和你这贼廝算一算旧帐”
钱求仁踉蹌后退,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唐……唐斌!你、你投了田虎么!?”
院中廝杀正酣。
那十余黑衣人皆是唐斌从回雁峰带来得用的精壮嘍囉,个个悍勇,又事先得了公孙胜的符籙加持,有心算无心之下,还是將钱求仁的亲兵与武僧杀得七零八落。
广智和尚见势不妙,早缩到墙角,浑身筛糠般抖著。
钱求仁眼见护卫渐少,又先入为主的认为今天来寻仇的不仅有唐斌,还有田虎一行人。当下以为已是绝境,忽然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唐……唐將军!”
他涕泪横流,双手作揖,磕头如捣蒜:
“下官知错了!知错了!
上回是下官猪油蒙了心,不该构陷將军,更不该……
下官情愿认罪伏法,愿將歷年贪墨之银尽数上缴,愿指证童贯诸般罪状!只求將军饶下官一命,给下官一个……一个公道受审的机会!”
他一边哭著,一边头磕在青石地上,砰砰作响,转眼便见了血:
“將军!国有国法,王有王章!下官纵有千般不是,也该交由朝廷三法司审断定罪!將军若私刑处置,与下官当年所为又有何异?
求將军念在昔日同僚一场,给下官一个公道罢!”
唐斌立在阶前,静静看著他磕头求饶,半晌,忽地冷笑。
笑声在廝杀渐息的院落里渐渐扬高,带著一股子讥誚与寒意。
“公道?”
唐斌重复这两个字:
“你与我讲公道?”
他向前一步,俯视著跪伏在地的钱求仁:
“以前我在蒲东为將,安民平乱,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是你这贼子罗织罪名,险些要了我性命。那时节,你怎不讲这『公道』二字?”
钱求仁浑身一颤,不敢抬头。
“白世禄替你敛財,你便与他称兄道弟;他事败身亡,你便急著销毁罪证、转移赃银!关胜哥哥持王命旗牌来查,你仗著朝中有人,公然叫囂『和光同尘』!
呵呵,好一个和光同尘!
我说你好歹也是一府之尊,以前也是读书读出来的、儒家圣人门徒……
怎么?你儒家这『国法王章』难道就是这么论的么?”
钱求仁吶吶不语,只是不住磕头。
唐斌脸上笑意愈浓,长剑一振:
“说起来,我等手中无剑的时候,没人愿意讲公道。而今——”
他一字一顿:
“而今我手中有剑了,尔等倒哭著喊著要公道了?”
钱求仁抬起头,脸上血泪模糊,嘶声道:
“唐將军!下官知罪!可……可法理昭昭,私刑终非正道啊!
將军若杀下官,与那些滥杀无辜的贼寇何异?將军难道要自墮身份么?”
“哦?”
唐斌挑眉,眼中讥誚更浓:
“钱知府倒是替我著想。不过……”
他缓缓举剑:
“不过我唐斌本来就是个贼寇啊!”
钱求仁语塞。
“怎么?难不成你钱知府事到如今倒要认我是个忠臣良將么?”
钱求仁冷汗涔涔,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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